就在刘锦浴血奋战拿下南皮,开始着手安抚城内、清点惨重伤亡的几天后,卢奴方向的战局,也因南皮陷落的消息,骤然引爆!
高干率领的三万并州精锐,日夜兼程,终于抵达卢奴,与袁绍汇合。一时间,卢奴城内兵力再度膨胀,达到了八万之众!袁绍还没来得及为生力军的到来高兴,一封来自东线的加急战报,就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了他的头上——南皮城破,鞠义被俘!
“噗——”袁绍气血攻心,一口逆血险些喷出,他踉跄一步,被左右扶住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南皮!他的东部屏障,囤积了大量粮草的军事重镇,竟然真的丢了!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,连鞠义这等大将都折了进去!
“刘!世!荣!”袁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。耻辱、愤怒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彻底淹没了他。
“主公!此刻幽州军主力远在南皮,卢奴城外必然空虚!张飞有勇无谋,正是我军一举击破其大营,挽回颓势的绝佳时机!”逢纪立刻进言。
这一次,连一向主张谨慎的沮授,看着暴怒的袁绍和已然汇聚的八万大军,也无法再出言反对。局势逼人,若不能趁刘锦主力未归之前打掉张飞这部幽州军,等刘锦整合了南皮的力量西进,卢奴将彻底成为孤城死地!
“好!好!好!”袁绍连说三个好字,状若疯魔,“传令!全军出击!目标——踏平幽州大营!”
“颜良、文丑!”
“末将在!”虽然伤势未愈,但两位河北庭柱此刻也知到了拼命的时候。
“命你二人各领一万精骑,自左右两翼包抄,务必切断张飞退路,搅乱其阵型!”
“诺!”
“张合、高览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命你二人统领四万步卒为中军主力,正面强攻,给本将军碾碎他们!”
“诺!”
“其余诸将,随本将军亲率两万中军,伺机而动,直捣黄龙!”
随着袁绍一声令下,紧闭了近两个月的卢奴城门轰然洞开!憋屈了许久的八万冀州军,如同决堤的洪水,呐喊着涌出城外!战鼓震天,旌旗如云,庞大的军阵带着复仇的怒火和毕其功于一役的决心,朝着张飞所在的幽州大营压去!
幽州大营,了望塔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冀州军的倾巢出动,警钟长鸣!
“哈哈哈!他娘的!这老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!”张飞得到禀报,不惊反喜,猛地站起身,豹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,“儿郎们!抄家伙!随你张爷爷出去,会会这群手下败将!”
尽管对面兵力近乎己方两倍,但张飞和他麾下的四万幽州将士没有丝毫畏惧。他们坚信,即便主公和主力不在,幽州军的兵锋,依旧是天下最利的!
“全军听令!出营列阵!盾兵在前,弓弩次之,枪兵压阵,骑兵两翼展开!让冀州佬看看,什么他娘的叫天下精锐!”张飞翻身上马,丈八蛇矛遥指前方滚滚而来的烟尘,声如雷霆。
四万幽州军迅速而有序地开出营寨,在旷野上结成了一个严谨而充满杀气的军阵。他们沉默着,只有兵甲碰撞的铿锵声和战马偶尔的响鼻,但那凝聚的煞气,却让冲锋在前的冀州军感到一阵心悸。
张飞立于阵前,看着越来越近的冀州大军,尤其是那熟悉的“颜”、“文”将旗,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:“来吧!让俺老张看看,你们长了多少本事!”
决定冀州北部归属的卢奴野战,就在这片浸染过鲜血的土地上,悍然爆发!
就在高干率领三万并州精锐离开防区,星夜赶往卢奴的同时,壶关守将张辽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重大动向。他深知高干部乃是监视并州方向的重要力量,其突然撤离,背后必然有重大图谋。
“立刻将此消息,以六百里加急,送往晋阳,呈报贾文和先生!”张辽毫不迟疑,将高干动向及自身判断封入密信,派出了最快的信使。
信件很快送达晋阳。镇守后方的贾诩展开张辽的急报,那双总是半开半阖、看似昏昏欲睡的眼睛骤然睁开,精光四射。他快步走到巨大的河北舆图前,手指从卢奴划向幽州腹地,又从南皮的位置缓缓北移。
片刻的沉思后,贾诩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凝重之色,他猛地转身,对肃立在一旁的黄忠沉声道:“汉升将军,情况有变,恐怕不妙!”
黄忠拱手:“请军师明示。”
贾诩指着地图道:“高干三万兵马驰援卢奴,袁绍手中兵力瞬间充裕。而主公此刻正于南皮鏖战,虽已破城,但大军疲惫,短期内难以回师。卢奴城外,仅有翼德将军四万兵马虚张声势,牵制袁绍。”
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蓟县的位置,语气笃定:“以袁绍如今狗急跳墙的心态,又有沮授、田丰之谋,绝不会满足于仅仅击退翼德。他们很可能行险一搏,效仿围魏救赵,但目标并非主公,而是——直扑我幽州根本,蓟县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