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我看看。”她的声音清凌凌的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她先是伸手探了探周文彬滚烫的额头,又轻轻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最后搭上他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微凉,动作却沉稳有力。
孙卫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李红梅用眼神制止了。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沈星澜,屋里只剩下周文彬粗重的呼吸声。
片刻后,沈星澜松开手,语气平静:“风寒入里,郁而化热,加上水土不服,脾胃虚弱,邪气缠结。问题不大,能治。”
她的话带着点文绉绉的意味,几个知青听得半懂不懂,但“能治”两个字,却像定心丸一样让他们松了口气。
沈星澜打开自己的小布包,取出几样晒干的草药——有柴胡、黄芩、还有几片生姜和甘草。她让李红梅去找来药罐子,亲自清洗,然后将草药按比例放入,加水,在灶膛里生起小火,慢慢煎煮。
在这个过程中,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神情专注,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平常却又至关重要的事情。孙卫东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眼中的怀疑渐渐被好奇取代。
药煎好后,沈星澜将褐色的药汁滤到碗里。她背对着众人,借着身体的遮挡,指尖悄悄从灵源空间引出一滴几乎看不见的灵泉水,混入药中。
“扶他起来,慢慢喂他喝下。”她将药碗递给李红梅。
李红梅和孙卫东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昏沉的周文彬,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药汁喂了进去。
药很苦,周文彬下意识地蹙眉想抗拒,但那药汁里似乎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甘洌清润,顺着喉咙滑下,所过之处,那股灼烧般的燥热竟奇迹般地消退了一丝,胸腔的憋闷也似乎舒缓了不少。
喂完药,沈星澜又取出几根路上顺手采来的新鲜薄荷,揉碎了放在周文彬枕边:“这个能清利头目,让他舒服点。”
做完这一切,她洗净手,对李红梅道:“夜里可能会发汗,用干毛巾帮他擦干净,别再着凉。明天早上我再来看。”
她没有多停留,收拾好东西,便在李红梅千恩万谢和孙卫东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,离开了知青点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沈星澜再次来到知青点。
一进门,就看见周文彬已经醒了,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高烧已经退了,正靠坐在炕头,小口喝着李红梅熬的小米粥。
见到沈星澜进来,周文彬挣扎着想坐直身体,脸上满是感激:“沈……沈同志,谢谢你,昨晚吃了你的药,后半夜就舒服多了,烧也退了。”
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,看向沈星澜的眼神里,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。他来自知识分子家庭,自认也读过不少书,可沈星澜那手娴熟的草药知识和立竿见影的疗效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李红梅更是拉着沈星澜的手,眼圈都有些发红:“星澜妹子,这次真是多亏你了!要不是你,文彬他……”她哽咽着没再说下去。
孙卫东站在一旁,黝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愧色和敬佩,他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沈星澜同志,昨天…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谢谢你救了文彬!”他这人直来直去,错了就认,佩服就是佩服。
其他知青也纷纷围上来道谢,看向沈星澜的目光里,再无丝毫怀疑,只剩下真诚的感激和由衷的钦佩。这个看似单薄的农村少女,用她实实在在的本事,折服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城里青年。
沈星澜只是淡淡笑了笑,又给周文彬诊了次脉,调整了后续的草药方子,嘱咐他再静养两日。
下午,周文彬感觉身体又好了些,便在李红梅的搀扶下,亲自来到了沈星澜的老屋。
他将一本页面发黄、边角卷起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郑重地递给沈星澜:“沈同志,这次真是麻烦你了。我没什么好东西,这本手册是我从家里带来的,里面有些基础的医疗知识,或许……对你有用。聊表谢意,请你一定收下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放心,李支书强调的保密规矩,我们知青点也记住了,绝不会往外说。” 他的态度诚恳,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雅和郑重,也表明了他们知青点愿意融入靠山屯这个集体,遵守规矩。
沈星澜没有推辞,接过手册:“谢谢周同志。”
周文彬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,似乎还想问什么关于她医术来源的话,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嘴唇,化作一声叹息,在李红梅的搀扶下离开了。
沈星澜拿着那本手册回到屋里,随手翻了几页。里面的内容对她而言过于浅显,但毕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医学资料。
然而,当她翻到手册中间某一页时,动作却顿住了。
只见那泛黄的纸页间,夹着一张对折的、更为古旧的毛边纸。她轻轻展开,纸张上,用一种极其纤细而古拙的笔法,描绘着几道交错盘旋的奇异纹路。
那纹路……
沈星澜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胸口,隔着粗布衣服,感受着那枚贴身玉佩的轮廓和温度。
这纸片上的纹路,虽然残缺不全,笔法也显得生涩,但其核心的结构韵律,竟与她玉佩背面那些天然生成、玄奥莫测的纹路,有着三四分的隐约相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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