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传来父亲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:“我是秦正罡。”
“爸……”秦若兰刚一开口,声音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,眼泪瞬间决堤,“爸!我受不了了!我在‘烛龙’被人欺负死了!您要为我做主啊!”
她添油加醋、颠倒黑白地将事情说了一遍,在她口中,沈星澜成了一个心机深沉、靠着见不得光手段迷惑北辰、并联合他人恶意陷害她的阴险小人,而她自己则是无辜受害、备受欺凌的小白花。她刻意隐去了自己剪毁被褥、指使跟班的事实,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沈星澜身上。
“……北辰哥哥也不知道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,根本不信我!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!爸,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!您要是不把那个沈星澜弄走,我……我在这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!我的脸都丢光了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激起父亲的怜惜和怒火。
然而,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的却是秦正罡压抑着怒意的低沉声音:“若兰!你还在撒谎!”
秦若兰哭声一滞。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?”秦正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‘烛龙’的赵政委已经跟我通过气了!事情的来龙去脉,人家调查得清清楚楚!是你!恶意破坏战友物资,企图诬陷!还敢搬出我和你北伯伯来压人?你简直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!”
“爸!不是那样的!是她们……”秦若兰还想狡辩。
“够了!”秦正罡厉声打断,“秦若兰,我告诉你!‘烛龙’不是我们秦家的后花园!更不是你争风吃醋、耍大小姐脾气的地方!北辰那小子做得对!你这种行为,就是欠收拾!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那里待着,深刻反省!再敢动歪心思,不用别人动手,我亲自把你踢出部队!听见没有!”
“啪!”电话被重重挂断,忙音如同冰冷的耳光,扇在秦若兰脸上。
她握着话筒,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失。父亲这条路,彻底堵死了,甚至还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。巨大的委屈和怨恨几乎让她窒息。
【为什么?!为什么连爸爸都不信我?!都是那个沈星澜!一定是她!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连爸爸都骗过了!贱人!贱人!】
她不死心,又飞快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——她母亲,在南方某军区文工团担任领导的手机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传来一个温柔却难掩焦急的女声:“兰兰?是你吗兰兰?你怎么样了?妈妈担心死了!”
听到母亲的声音,秦若兰的委屈瞬间爆发,哭得更加凄惨:“妈!妈!你快帮帮我!爸爸他不信我,还骂我!我在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,所有人都欺负我……”
她对着母亲,将刚才那套说辞更加夸张地演绎了一遍,极力渲染自己的“悲惨”和沈星澜的“恶毒”,以及北辰的“偏袒”。
秦母在电话那头听得心疼不已,连声安慰:“乖女儿,别哭别哭,妈相信你!肯定是那个乡下丫头心思不正!你放心,妈虽然不在京城,但在总政还有几个说得上话的老姐妹。我这就打电话,怎么也不能让我女儿受这种委屈!那个沈星澜,必须给她点教训!”
秦若兰心中稍定,抽泣着说:“妈,我不想离开‘烛龙’……我还要陪着北辰哥哥……”
“妈知道,妈知道。”秦母连忙保证,“你放心,妈会想办法,既让你出气,又能让你继续留在北辰身边。你北伯伯那边,妈也会去说道说道,总不能由着北辰被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糊弄!”
有了母亲的承诺和支持,秦若兰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。挂断电话后,她擦干眼泪,眼底的怨毒更加深沉。母亲的手段,她是知道的,看似温和,实则绵里藏针,最擅长利用关系和舆论。
回到集体中,秦若兰开始了她的“反击”。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挑衅,而是换了一种更阴柔、也更令人恶心的方法。
训练休息时,她会和仅剩的两个跟班王慧、李丽坐在一起,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能让周围人听到:
“唉,有些人啊,别看着现在风光,谁知道背地里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?”
“就是,乡下地方出来的,为了往上爬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“听说啊,跟某些领导关系‘不一般’呢,不然凭什么特殊照顾?”
她们不直接点名,但含沙射影,指桑骂槐,眼神时不时瞟向沈星澜的方向,充满了鄙夷和暗示。
她还“无意中”向一些来自其他军区、背景不错的新兵“透露”:“我妈妈说了,总政那边最近在关注某些‘背景复杂’的人员,让大家注意保持距离,别被牵连了。”
她试图用这种阴险的方式,给沈星澜贴上“靠关系”、“手段龌龊”、“背景有问题”的标签,营造一种孤立和排斥的氛围。
然而,她低估了大多数新兵的判断力,也高估了自己早已破产的信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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