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星澜姐,怎么了?”小豆子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细微变化,小声问道。石劲松也睁开了眼睛,周文彬从笔记本上抬起头。
北辰面色如常,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没事,例行安全确认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将刚才的惊心动魄一语带过,稳定军心的意图明显。
沈星澜也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,对看向她的三人露出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但她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【小心江南林氏……】这五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上她的心头。母亲的家族,那座看似沉寂的老宅,下面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危险?这神秘的警告者,是友是敌?
她再次看向窗外,下方的云海依旧壮美,但她的心情已然不同。江南之行,不再仅仅是寻根和解谜,更像是一场踏入精心布置的迷局的开端。
飞机引擎发出持续而稳定的轰鸣,载着他们向着那个笼罩在烟雨与迷雾中的目的地飞去。
北辰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响起,清晰而冷静:“全体注意,航程预计三小时。保持警戒,抵达苏市后,按原定计划行动。”
“明白!”
“收到!”
……
飞机已进入平稳的巡航状态,下方的云海如同无垠的雪原,反射着刺目的阳光。机舱内,石劲松和小豆子似乎已经睡着,周文彬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唯有沈星澜和北辰,依旧清醒着。
那份神秘警告带来的紧绷感,在无法追踪源头的现实面前,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、亟待梳理的疑云。
沈星澜望着窗外,目光却并未聚焦在壮丽的云景上。她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,回到了那个位于东北小山村、却与遥远江南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家。
“江南……林氏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吞没,但身旁的北辰却清晰地捕捉到了。
他侧过头,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侧脸,此刻那上面笼罩着一层罕见的、带着追忆与困惑的迷雾。他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等待着。他知道,有些记忆,需要她自己唤醒。
“我记得,”沈星澜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飘忽,“我并不是对父母毫无印象。他们离开时,我已经十三岁了。”
北辰的眼神微动。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及如此具体的过往。
“我母亲,林晚,”沈星澜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舷窗,仿佛在勾勒记忆中的轮廓,“她说话带着很软的口音,和村里人都不一样。她会教我认字,用的不是村里的课本,而是一些她自己手绘的、带着奇怪符号和植物图案的册子。她告诉我,那是她家乡的‘草药图谱’。”
她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、带着酸楚的笑意:“她手很巧,能用草叶编出活灵活现的小动物,还会用一种带着清香的木头,雕刻各种复杂的纹路。那枚玉佩……她总是贴身戴着,从不离身,有一次我发烧说胡话,她就把玉佩摘下来放在我枕边,很奇怪,我很快就安稳下来了。”
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细节便汹涌而至。
“我父亲,沈文瀚,话不多,总是很忙。他有很多书,堆满了家里的阁楼。那些书不是农书,也不是小说,里面全是各种公式、图表,还有很多外文。他偶尔会抱着我,指着天空,告诉我星星的名字,还有一些……我听不懂的,关于‘能量’、‘场’的道理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他们看起来和村里的其他父母没什么不同,下地干活,沉默寡言,但我知道,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离开的那天……”沈星澜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时隔多年仍未完全散去的冰冷,“很突然。前一天晚上,母亲还在灯下仔细地擦拭那枚玉佩,父亲在烧一些信件和稿纸。气氛很压抑。他们告诉我,要出趟远门,去一个叫‘研究所’的地方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还能闻到那年冬天冰冷的空气里,夹杂着的纸张燃烧的焦糊味。
“他们把我托付给叔叔沈大富一家,留下了一些钱和那枚玉佩——母亲说,这是外婆留下的念想,让我一定要保管好。”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胸口,隔着衣物感受那枚温润的存在,“然后,他们就走了。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后来,村里、公社给的说法是,他们参与国家重要项目,因公殉职。”沈星澜睁开眼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锐利,那点追忆的感伤被更深沉的探究取代,“但我知道不是。他们离开前的紧张,销毁资料的举动,还有……他们偶尔低声交谈时,提到的‘那些人’、‘追踪’、‘必须保护好澜儿和钥匙’……这一切都说明,他们的离开,甚至死亡,背后绝不简单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北辰:“‘摇篮计划’,我父母的研究,还有这枚玉佩,才是关键,对不对?他们是因为这个被盯上的?那个‘研究所’,是不是就是‘摇篮计划’的某个基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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