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琛圣城的钟声在这一刻齐齐鸣响。
原本处于废墟清理状态的神职人员们，在听到那代表“神权更迭”的九响钟鸣后，齐刷刷地放下手中的碎石，跪向了大神殿的方向。
大神殿内，万千烛火在瞬间点燃。
伊莱亚斯大主教亲手捧着那顶沉重无比、镶嵌着无数圣钻与神性碎片的三重冠，一步步走向站在祭坛高处的方小柔。
方小柔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红袍祭司和圣职骑士。
「这才多久......自己怎么就干成教皇了？」
菲洛尼卡被这肃穆的气氛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紧紧抓着兰斯的衣角，却还是倔强地仰着头看向自家老板。
“以此冠冕，承载派拉女神之意志。”
“以此圣玺，执掌恩利尔基之神权。”
伊莱亚斯高举冠冕，语调激昂地咏唱着古老的祝词。
“陛下，请把您的角收一收。”
“哦、哦......”
方小柔彻底无语了，所以明明知道自己是魔族，依旧要给自己加冕吗？
不过想想其实也并非没有道理，恩利尔基本就多年积弱，如今魔王军入侵，更是暴露无遗。
「或许，伊莱亚斯大主教看中的是牢古展示出的实力？」
回想起那天墨璃从鬼门关里叫出来的那位神明的气息，方小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。
确实是比起阿努比斯、索贝克还要强大的气息。
那冰冷肃杀的气息，就连已经过了前任教皇陛下的「圣裁·大封锁」后的她都能依旧感知的清晰无比。
「可是......我能行吗？」
方小柔心里直犯嘀咕。
她一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，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。
这个伊莱亚斯大主教的威望和实权明明远超自己，她真的挺担心自己落得个被圈禁当傀儡的下场。
毕竟，自己最信任的玛玛杜等人根本都不在场。
但此刻显然已经没时间给她思考了。
当那顶冰冷、沉重且带着浓郁圣光气息的冠冕稳稳地压在方小柔发顶时，她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信仰之力顺着天灵盖倒灌而下。
【系统提示：特殊职阶“教皇”已激活。】
【获得权限：圣教会宝库访问权、恩利尔基行政权、神官战士指挥权。】
【达成成就：「混学的巅峰」不完成势力发布的贡献任务，成为该势力首脑。】
【成就奖励发放中】
【获得天赋：「端水大师」对所属势力的下属事务处理中，使用废话文学可以减少下属的躁郁度，增加政权的稳定度。】
“......”
方小柔眼皮跳了跳，所以这是什么意思？破系统一直在挑衅自己。
尽给这种沟槽的不知所云的奖励。
「不过，系统发放了权利，兑现起来应该是比较靠谱的吧？」
想到这，方小柔心下稍安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自己原本想联合希莉娅和赛琳娜偷溜的计划倒也不是没可能实现。
“陛下，请随我来。万民正跪伏在圣辉广场，等待瞻仰您的真容。”
伊莱亚斯大主教恭敬地躬身，引导着头顶沉重冠冕、还没从那个槽点满满的成就奖励中回过神来的方小柔，走向大神殿最高处的圣宣露台。
“好，走吧。”
方小柔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，纯白织金长袍在白玉阶梯上拖出沙飒的声音。
露台上的风有些凛冽，吹动着三重冠垂下的纯金流苏，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方小柔向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扶住那冰冷的大理石围栏。
原本在寝宫里还想着怎么卷铺盖走人的心思，在看清露台下方的景象时，像是被冷水迎头浇灭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作为大陆西方第一大国的唯一中心，汇聚八成人口的绝对大都会。
此刻从圣宣露台俯瞰，曾经辉煌肃穆的亚琛圣城，就如同一件被顽童暴力拆解后的玩具。
远处的祷告堂半坍塌着，彩绘玻璃碎了一地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而悲凉的光。
街道上不再有悠扬的赞美诗，取而代之的是搬运石块的沉重号子声，以及废墟缝隙里若隐若现的暗红色干涸血迹。
广场上跪伏的信徒们，很多人身上还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。
他们苍白的面孔上写满了惊惧与迷茫，却在看到露台上那一抹纯白身影时，眼中迸发出近乎疯狂的、最后的希望。
那是从小接受派拉女神信仰、将灵魂都托付给教廷的普通人。
对他们来说，神权不仅是统治，更是头顶唯一的天。
方小柔其实一直不能理解，毕竟她是一个在红旗下长大的共产主义接班人。
但此刻的场景却是深深刺痛着她的心。
德雷顿王都被血族入侵的时候，她随着兰斯去了雾隐林。
在精灵王国尼罗维亚被哥布林大军攻破时，她被索贝克掳进了冥界。
每一次都刚好错过。
方小柔扶着大理石围栏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以前在游戏屏幕外看这种“灭国级”CG，顶多也就感慨一句特效真烧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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