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商人呱唧的话像是一把刀子，精准地戳在了众人的软肋上。地下仪式加速，头顶奸商趁火打劫，这局面简直糟得不能再糟。
李教授脸色铁青：“你们这是趁人之危！”
呱唧摊开蹼状手，一脸无辜：“哎呀，话不能这么说嘛！商业行为，你情我愿！我们提供解决方案，你们支付合理报酬，公平交易！总不能让我们白白承担风险吧？要知道，干扰那种级别的能量仪式，对我们的小型评估船也是很有压力的！”
它的小眼睛瞟了一眼沉默的星尘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如果观察员大人愿意援手，那自然另当别论。不过据我所知，《条例》似乎不鼓励观察员直接介入此类‘内部事务’？”
星尘的光晕平稳流转，没有回应，算是默认了。它提供信息和保护，但直接出手对抗深渊低语者，确实超出了它目前的权限。
霍夫曼气得胡子都在抖，恨不得一锤子砸过去。
零柒冷静地分析：“对方提出的‘危机干预’存在巨大不确定性，且索要代价未知。接受其方案风险极高。”
沈倦抱着他那口依旧散发着怪异波动的黑锅，心里飞快盘算。硬刚肯定不行，答应奸商的条件更是与虎谋皮。看来，只能继续在“忽悠”上下功夫了。
他脸上再次堆起那副憨厚又带着点为难的表情，往前凑了凑，对呱唧说道：“交易员大人，您看……我们这小门小户的，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报酬。您说的那两样‘资产’，一个是咱们的命根子，另一个……”他拍了拍怀里的锅，锅爷配合地又泄露出一丝混乱气息，“……您也看到了，状态不稳定，说不定哪天就炸了，不值钱，真不值钱！”
呱唧看着那口让它评估系统都快死机的破锅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沈倦话锋一转，露出一个“灵机一动”的表情：“不过呢……我们这儿虽然没啥好东西，但有个情况，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？”
“哦？什么情况？”呱唧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。
沈倦指了指地下，一脸神秘兮兮：“就底下那帮搞仪式的家伙，他们用的能量，还有那个法阵，我看……好像有点‘门道’啊！”
他运转起“宏观味觉”，结合之前侦察的记忆，开始信口胡诌（其实也夹带私货）：“我偷偷‘尝’过，他们那能量，虽然污秽，但核心好像挺古老，带着点……嗯……‘遗迹’的味道？还有那个法阵，结构也挺复杂，有些纹路我看着眼熟，好像跟咱们脚下这艘‘大船’的某些底层结构有点像？您说，他们是不是在……‘盗用’或者‘破解’这艘‘大船’本身的力量？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，真的部分是深渊低语者确实在利用“艾恩葛朗特”的创伤点，假的部分是他刻意强调了“古老”、“遗迹”、“盗用”这些可能勾起商人兴趣的关键词。
果然，蛤蟆商人呱唧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它低头看向技术评估师嗡嗡先生。嗡嗡的扫描触手立刻对准地下，发出更加密集的嗡嗡声，似乎在重新评估仪式场的价值。
古老的能量？盗用遗迹力量？这听起来……像是有利可图的信息啊！如果能掌握这种力量的源头或者破解方法，其价值可能远超一个单纯的混沌核心或者状态不稳的高维容器！
呱唧的小心思立刻活络起来。它清了清嗓子，脸上重新挂上职业笑容，但语气缓和了不少：“这位小兄弟观察得很仔细嘛！这么说来，底下那帮家伙，倒是在暴殄天物了？或许……我们确实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。”
它搓着蹼状手，眼中闪烁着精光：“这样吧，我们联合体一向乐于助人，尤其见不得这种破坏珍贵遗迹的行为！我们可以提供‘有限度的技术支援’，帮助你们……嗯，‘遏制’或者‘干扰’那个仪式。至于报酬嘛……”
它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沈倦身上，咧嘴一笑：“我们也不要你们的命根子了。就请这位小兄弟，还有你这口……独特的锅，配合我们做一次‘现场能量分析’，让我们采集一下那个仪式场的能量样本和法阵结构数据，如何？这要求不过分吧？”
这老蛤蟆，果然精明！它退而求其次，不要“商品”本身，而是要获取可能更有价值的“技术”和“信息”！而且点名要沈倦和锅去，显然还是对锅爷的状态心存疑虑，想近距离研究，同时也把最危险的数据采集任务甩给了他们。
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李教授立刻反对。让沈倦带着锅深入仪式场配合采集数据？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？
霍夫曼也吼道：“你想让小沈去当炮灰？！”
零柒冷静地计算着：“根据沈倦上次侦察的数据，在仪式场核心区域进行数据采集，生存概率低于15%。”
就连星尘也传递出意念：“该方案对‘非标准变量’个体风险过高。”
沈倦自己心里也在打鼓。但他看着咄咄逼人的奸商，又想想地下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“毒汤”，知道不付出点代价，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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