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几间办公室的门都锁着,玻璃上落满了灰尘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民光制药厂?”老李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那个高个子销售不是说,他们是大型制药厂,有上千个工人吗?怎么就这么几间破房子?”
老周头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他走到院子门口,看到旁边有一个小卖部,就走了过去。
“老板,打听一下,这里是不是有个民光制药厂啊?”老周头问道。
小卖部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他抬起头,看了看老周头,说道:“民光制药厂?哦,以前是有一个。不过早就不干了,一个月前就搬走了。”
“搬走了?搬到哪里去了?”老周头急忙问道。
“不知道啊。”老板摇了摇头,“他们在这里租了几间房子,也就干了两三个月吧。平时也没见有什么工人,就几个人进进出出的。一个月前,他们突然就搬走了,东西都拉走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知道他们老板是谁吗?或者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板说道,“我和他们不熟。他们平时也很少来我这里买东西。听说他们好像是骗了不少人的钱,然后就跑路了。前几天还有几个人来找过他们,也是没找到。”
“完了!彻底完了!”老李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上。
周小虎也愣住了,站在那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周头只觉得眼前一黑,天旋地转。他扶着墙,勉强站稳了身子。
骗子!果然是骗子!
他们不仅卖给了大家假种子,还卷走了大家的血汗钱,然后跑路了!
大姚乡几百户村民,家家户户都买了他们的种子,少则几百块,多则几千块,加起来,那可是十几万啊!
“这些挨千刀的骗子!不得好死!”老李头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周小虎也气得浑身发抖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太过分了!这些人怎么能这么黑心啊!”
老周头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他知道,现在哭也没用,生气也没用。当务之急,是赶紧回去,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,然后想办法解决问题。
“走,咱们回去。”老周头说道。
“回去?回去怎么办啊?”老李头哭着说道,“咱们的钱都被骗走了,金银花也没人回收了,咱们可怎么活啊?”
“还有赵长山!”老周头眼睛一亮,说道,“当初赵长山可是当着大家的面,拍着胸脯打包票的,说有问题他负责!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不能不管!”
“对!赵长山!”老李头立刻停止了哭泣,说道,“当初就是他给那个骗子作的证,就是他说这个项目靠谱的!他要是不管,咱们就跟他没完!”
“走!咱们现在就回去,召集大家,去找赵长山!”
三个人立刻离开了临海市,坐上了返回南陵县的长途汽车。
当天下午,三个人回到了大姚乡。
当他们把民光制药厂已经跑路的消息告诉大家的时候,整个大姚乡都炸开了锅。
愤怒、绝望、悲伤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在村民们的心中蔓延。
“什么?跑路了?”
“那些骗子居然跑了!”
“我还借了别人一百块钱呢!”
很多村民都忍不住哭了起来。还有一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子,气得抄起了锄头和扁担,就要去市里找那些骗子拼命。
“大家冷静一点!冷静一点!”老周头站在一个土坡上,大声喊道,“现在去找那些骗子,已经找不到了。他们早就跑没影了!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吗?”一个小伙子喊道。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老周头说道,“咱们还有赵长山!当初是他作的担保,是他说这个项目靠谱的,是他说有问题他负责的!现在出了事,他必须给咱们一个说法!”
“对!找赵长山去!”
“他要是不给咱们解决问题,咱们就不走了!”
“走!现在就去县里找他!”
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。大家纷纷回家,拿起锄头、扁担、铁锹,作为“武器”。
很快,一支由近百名村民组成的队伍,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他们有的步行,有的骑自行车,有的赶着拖拉机,朝着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队伍越来越大,沿途其他村子的村民,听说了这件事,也纷纷加入了进来。因为不仅是大姚乡,周边的两个乡镇,也有不少村民买了民光制药厂的种子。
到了下午四点多钟,这支队伍已经发展到了百余人。他们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南陵县城,引来了无数路人的围观。
“这是怎么了?这么多人?”
“好像是大姚乡的农民,被人骗了,来找农林局的赵局长讨说法呢。”
“哦,就是那个金银花种植项目吧?我早就觉得不靠谱,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村民们一路打听,很快就找到了县农林局的大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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