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,利物浦的街道上已经泛起淡淡的蒸汽与烟火气。红砖别墅的餐厅里,暖黄的灯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光洁的长桌上,空气中弥漫着刚烤好的麦香面包、鲜榨浆果汁与燕麦粥的清甜气息。
老约翰轻手轻脚地收拾着餐盘,动作利落而安静,生怕打扰了难得悠闲的清晨。玛丽安刚结束早餐,一身淡蓝色的蕾丝洋装衬得她肌肤胜雪,长发用一根珍珠发带轻轻束起,少了几分平日的跳脱,多了几分少女的温婉。她正用一块丝绢轻轻擦拭嘴角,看到雷恩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走下,眼睛立刻亮了起来,像只见到阳光的小雀儿般轻快地开口。
“哥哥!你可算下来啦,我还以为你又要一头扎进书房里一整天呢。” 玛丽安放下丝绢,小手撑着桌面微微前倾,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埋怨,“这半个多月你天天早出晚归,有时候回来我都睡熟了,问你你也只说在忙正事 —— 你到底在忙什么呀?是工厂的事,还是教会的任务呀?”
雷恩拉开橡木座椅,在玛丽安对面坐下,老约翰立刻上前,将一碗温热的燕麦粥、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与一小碟蜂蜜轻轻放在他面前。雷恩微微点头示意,拿起银勺舀了一口粥,温热顺滑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清晨残留的微凉。他看着妹妹满是好奇的眼睛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,没有像往常一样含糊带过,反而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期待,缓缓开口。
“我在研究一种能飞上天空的机器。”
话音落下,玛丽安那双灵动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,小嘴巴微微张开,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。她几乎是立刻就往前凑了凑,语气里满是兴奋:“飞上天空的机器?哥哥,你是说…… 是教会里那种超凡使用的符文飞翼吗?还是那种需要高阶超凡者灌注灵力才能驱动的浮空滑板呀?我上次在教会广场见过一位执事使用符文飞翼,展开的时候金光闪闪的,可好看了!”
雷恩被妹妹天真的模样逗笑了,轻轻摇了摇头,放下银勺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自豪:“不是符文飞翼,也不是靠超凡力量驱动的道具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体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,眼神里闪烁着属于创造者的光芒:“是一种完全靠机械运转、不需要任何超凡灵力加持的飞行器。普通人只要经过简单的学习,就能驾驶它飞上天空。而且它的速度,比现在港口那些巨型教会飞艇还要快上好几倍,能飞得更高、更灵活,想去哪里,就能径直飞向哪里。”
“普通人…… 也能飞?” 玛丽安捂住了嘴,一双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,小脸蛋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,“不用灵性,不用符文,不用神术…… 只 靠机器?还比飞艇快?哥哥,这、这是真的吗?那岂不是说,我们以后不用再等飞艇航班,不用坐慢吞吞的蒸汽火车,直接就能从天空赶路了?”
她越说越激动,小手紧紧攥住了雷恩的衣袖,轻轻摇晃着,语气里满是憧憬:“那我是不是也能飞上天空了?像小鸟一样,从天上看看利物浦的港口,看看我们的溪木庄园,看看远方的大海……”
少女的向往纯粹而热烈,像清晨的阳光一样干净。雷恩心中一软,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长发,语气温柔而郑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:“当然可以。”
“等这架飞行器造好,完成所有测试,第一个就带你上天。” 雷恩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而有力,“我带你基地出发,飞过利物浦的钟楼,飞过港口的巨轮,飞过郊外的麦田与庄园,一直飞到云层边上,看看日出是怎么把大海染成金色的。只要你想,随时都可以。”
“太棒啦!” 玛丽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,猛地站起身,绕到雷恩身边,轻轻抱了抱他的胳膊,小脸上满是崇拜与开心,“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!别人还在研究怎么改良蒸汽引擎,你已经在研究怎么飞上天了!我就知道,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!”
雷恩笑着任由她抱着,拿起面包轻轻咬了一口,心中被这片刻的温馨填得满满当当。在外面对抗半神、保守成神秘密、推动工业革新的所有疲惫,在家人的信任与崇拜里,都化作了踏实的底气。
快速吃完早餐,雷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,深灰色的修身外套衬得他身姿挺拔,左手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黄铜神戒静静贴着肌肤,温润而内敛。玛丽安一路跟着他走到别墅门口,小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兴奋,不停叮嘱着。
“哥哥,你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呀!陈师傅今天要做你爱吃的红烧肉,我让他多炖一会儿!” “还有还有,造飞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呀,别让机器伤到自己!” “我等你回来,给我讲飞机的进展!”
雷恩回头,对着妹妹挥了挥手,语气轻快:“放心吧,傍晚就回来给你讲最新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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