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2月2日，克利夫兰速贷中心，中场休息。
骑士更衣室门外，堵着三十七名记者——这个数字是保安队长精确统计的。ESPN、TNT、ABC、央视、新华社、法新社、路透社......全球主要媒体的标志像联合国会议般挤在狭窄的通道里。
“吴道什么时候出来？”
“我们只要五分钟！”
“他是历史上第一个在NBA赛场上祭祖的球员，这具有里程碑意义！”
保安们组成人墙，汗流浃背。更衣室内，拜伦·斯科特看着监控画面，眉头紧锁：“这阵势......比总决赛还夸张。”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吴道坐在理疗床上，左膝敷着冰袋，“反正躲不过。”
“但你的膝盖需要休息——”
“回答几个问题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吴道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左腿，“而且，这是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告诉全世界，中国文化不是‘神秘仪式’，是传承了五千年的文明。”
斯科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最终点头：“十分钟。只能十分钟。”
更衣室门打开一条缝。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涌进来，长枪短炮瞬间对准吴道。
“吴！为什么要祭祖？”
“这是巫术吗？”
“你觉得这公平吗？用超自然力量帮助比赛？”
“烧纸产生的烟雾是否影响其他球员呼吸？”
问题如子弹般射来。吴道抬手示意安静，更衣室逐渐安静下来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先回答最重要的——这不是巫术，这是中国文化。”
ESPN记者多丽丝·伯克第一个抢到话筒：“但你在比赛现场烧纸、上香、鞠躬。这在NBA历史上从未有过。你担心联盟处罚吗？”
“联盟已经表态了。”吴道看向镜头，“尊重文化传统，只要不影响比赛、不危害安全。我的祭祖仪式没有产生大量烟雾，香很快就熄灭了，纸钱灰烬也妥善处理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在做什么？我在告诉我的祖先，我在异国他乡没有忘记根。这和我的一些队友赛前划十字、亲吻戒指、戴幸运手环，本质上是一样的。都是信仰，都是精神寄托。”
TNT记者克雷格·萨格尔接着问：“但效果很明显。祭祖后你8投6中，带队打出12比2。你承认这有心理暗示作用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吴道坦率承认，“就像有人听到特定音乐就会兴奋，有人看到特定颜色就会平静。对我而言，祭祖让我感到安心，感到背后有五千年的文化在支撑。这让我更专注，更坚定。”
央视记者于嘉挤到前面，用中文提问：“吴道，国内现在有超过三亿观众在看这场比赛。你想对国内的球迷，特别是年轻球迷说什么？”
吴道切换成中文，声音温和但有力：“我想说，传统文化不是包袱，是财富。我们可以穿着唐装，也可以穿着球鞋；可以祭祖，也可以投三分；可以写毛笔字，也可以设计球鞋。现代中国青年，应该既有文化自信，又有世界视野。”
这段话通过卫星信号传回中国，瞬间引爆社交媒体。微博上，#吴道文化自信#的话题阅读量十分钟内突破5亿。
新华社记者问：“耐克宣布将推出‘祭祖’主题T恤，收益捐给中国文化交流基金。你对此怎么看？”
“我很高兴。”吴道微笑，“这说明商业品牌也开始尊重并推广中国文化。但我要强调——祭祖是庄严的仪式，不是商业噱头。耐克的设计团队向我保证，他们会以最尊重的态度来处理这个主题。”
法新社记者的问题尖锐：“勒布朗·詹姆斯说你‘用文化当武器’。你怎么回应？”
更衣室里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盯着吴道。
吴道想了想，缓缓开口：“勒布朗是个伟大的球员，我尊重他。但他可能误解了。文化不是武器，是桥梁。我祭祖，不是要‘打败’谁，而是要‘成为’谁——成为一个不忘本的中国人，一个在NBA打球的中国人，一个试图在两种文化间架桥的中国人。”
他看向镜头，仿佛在直接对勒布朗说：“如果今晚我赢了，不是因为我烧了纸，而是因为我训练更刻苦，准备更充分，团队更默契。文化给我力量，但赢球靠的是实力。”
这番话被实时转播到球场大屏幕。速贷中心的观众——无论是华人还是本地人——都起立鼓掌。
采访进行到第九分钟时，勒布朗突然出现在更衣室门口。他是来找热火队医的（两队更衣室在同一层），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记者们立刻调转镜头。
“勒布朗！你对吴道的解释满意吗？”
“你们下半场会如何应对？”
“你会尝试理解中国文化吗？”
勒布朗穿着热身服，额头还有汗珠。他看着吴道，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几秒后，勒布朗开口：“我听到了。我仍然认为篮球应该纯粹，但我尊重他的文化。下半场，我们用篮球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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