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话音未落,左侧那个矮瘦弟子已率先出手。他动作极快,如同鬼魅,手中一抹乌光悄无声息直刺张不凡腰侧肋下空门!角度刁钻,时机狠辣,显然是惯于偷袭的老手。
张不凡似乎未觉,依旧背对矮瘦弟子,面向刀疤脸。
直到乌光及体前三寸,他才脚下微错,身形如风中残柳般轻轻一晃。那抹乌光擦着青衫掠过,“嗤”的一声轻响,竟将他衣角划开一道细口,露出内里流云内甲暗沉的色泽。
矮瘦弟子一击落空,眼中刚闪过惊愕,手腕却骤然一紧!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腕骨。
张不凡不知何时已转过身,灰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,看着矮瘦弟子惊骇的脸。
“速度尚可。”他点评般说道,扣住对方手腕的五指间,灰黑色的混沌灵力悄然吞吐。
矮瘦弟子只觉得一股诡异至极的吸力从手腕传来,体内灵力如同决堤之水,疯狂外泄!更可怕的是,那吸力不仅吞噬灵力,更沿着经脉逆向侵蚀,所过之处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和一种难言的“枯萎”感!
“啊——!”他凄厉惨叫,拼命挣扎,另一只手仓促拍向张不凡面门。
张不凡扣住他手腕的手轻轻一抖。
咔嚓!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矮瘦弟子拍出的手掌软软垂下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倒在地,面如金纸,气息瞬间萎靡下去,看向张不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刀疤脸和右侧那个使棍的壮汉甚至没看清同伴是如何倒下的。
“废物!”刀疤脸又惊又怒,低吼一声,“一起上,宰了他!”
他腰间一抹,一道赤红剑光冲天而起!剑身狭长,烈焰缠绕,散发出灼热暴烈的气息,赫然是一柄品质不俗的火属性中品法剑!剑光如虹,带着灼热罡风,当头斩落!竟是全力出手,毫不留情!
右侧壮汉也同时发动,手中浑铁长棍抡圆,带起沉闷的风压,拦腰扫来!棍风沉重,封死了张不凡左右闪避的空间。
一上一下,一炽一沉,配合默契,杀机凛然。
张不凡站在原地,不闪不避。
他抬起右手,食中二指并拢,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灰金色光芒吞吐不定,对着那斩落的赤红剑光,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。
指尖与剑锋接触的瞬间,那狂暴炽烈的赤红剑光,仿佛冰雪遇沸油,剧烈地扭曲、暗淡下去!剑身上缭绕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,迅速熄灭。更诡异的是,刀疤脸感觉自己和本命法剑之间的联系正在被疯狂削弱、侵蚀!剑身内铭刻的灵力回路发出不堪重负的“滋滋”声!
“这是什么邪功?!”刀疤脸惊骇欲绝,拼命催动灵力,想要收回法剑。
迟了。
张不凡指尖那点灰金色光芒骤然扩散,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瞬间蔓延至整个剑身!
嗤啦——!
一声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金属被生生撕裂又腐蚀的怪异声响。
那柄品质不俗的中品法剑,赤红的剑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败、黯淡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间断成两截!断口处光滑,却呈现出被彻底“朽坏”的诡异质地,再无半点灵性。
本命法剑被毁,刀疤脸如遭重击,“噗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气息暴跌,踉跄后退,看向张不凡的目光如同见了鬼魅。
此时,壮汉的浑铁长棍已扫到腰间。
张不凡左手探出,五指张开,不偏不倚,一把抓住了势大力沉的棍头!
没有硬碰硬的巨响。
长棍上蕴含的狂暴力量,在触及他手掌的瞬间,如同泥牛入海,被混沌灵力层层化解、吞噬。壮汉感觉自己的灵力与力道仿佛打在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淤泥里,无处着力,反而被一股反向的吸力拉扯。
张不凡抓住棍头的手腕一拧、一送。
壮汉虎口崩裂,长棍脱手。一股阴柔却霸道无比的力量顺着棍身传来,震得他双臂酸麻,五脏六腑都跟着翻腾起来,闷哼一声,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,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,满脸骇然。
竹林里,一片死寂。
只有矮瘦弟子痛苦的呻吟和刀疤脸粗重惊恐的喘息。
三个筑基中期,一个照面,一废,一重伤,一败。
张不凡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看向面如死灰的刀疤脸:“现在,能说说,我拿了什么‘不该拿’的东西么?”
刀疤脸嘴唇哆嗦,哪里还说得出话。
“看来是误会。”张不凡语气平淡,“那便请三位,将身上的储物袋留下,权当惊扰在下的赔礼,如何?”
“你……你敢抢劫同门!”壮汉又惊又怒。
“抢劫?”张不凡微微挑眉,“不是你们先动的念头么?在下只是,正当防卫,顺便索赔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刀疤脸和壮汉吓得连连后退,看着地上那断成两截、灵性尽失的本命法剑,再看看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同伴,哪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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