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圣龙与暗裔退走,迷失海域重归死寂。
祭坛上的光柱已然消散,只余下那些扭曲符文散发着微弱的暗光。岛屿周围灰雾翻涌,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,也遮掩了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争夺战。
林烨缓缓落地,周身暴涨的气息逐渐收敛。圣主中阶的境界虽已稳固,但强行吸收时空本源、逆转阴阳轮转带来的反噬,让他的经脉如同火烧,丹田内的混沌星核与圣骸碎片循环也比之前更加狂暴、难以控制。
“噗——”他终究没忍住,喷出一口暗金色的淤血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林烨!”月婵连忙上前,月华之力化作温润的光流,注入他体内,试图帮他平复紊乱的气息。
“无妨……只是消耗过大,加上突破时的震荡。”林烨摆手,示意自己还能支撑。他看向紫微天君,“前辈伤势如何?”
紫微天君服下丹药,调息片刻,苦笑道:“那老龙虽只是化身,但圣主巅峰的实力做不得假。老夫硬接他一爪,脏腑受创,至少需闭关月余才能恢复。”
楚云霄与荒无敌也各自带伤,但都是皮肉之损,未伤及根本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紫微天君望向四周浓雾,“方才战斗波动太大,恐怕已惊动了海域深处的某些存在。迷失海域诡秘莫测,不宜久留。”
众人点头,迅速收拾战场。
林烨走到祭坛前,仔细观察那些符文。与葬土祭坛的符文相似,却更加古老,其中几个关键节点甚至与他在万法塔看到的“门”相关记载隐隐对应。
他取出玉简,将这些符文拓印下来,准备带回仙盟研究。
“这祭坛……似乎是某种‘钥匙传送阵’。”楚云霄沉声道,“门之钥在此凝聚成形,或许另外两枚钥匙,也会在类似的祭坛出现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紫微天君接口,“古籍记载,门之钥共有三枚,对应‘过去’‘现在’‘未来’。方才那枚暗金色钥匙,观其气息,应是‘过去之钥’。剩余两枚,恐怕藏在更加凶险之地。”
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……”林烨若有所思。
他体内阴阳轮转中融入的时光本源,似乎与“现在”有所呼应。而方才从门之缝隙中逸散的时空本源,则带着某种“未来”的缥缈感。
难道集齐三枚钥匙,需要对应三种不同的时空感悟?
“先回仙盟。”紫微天君打断他的思绪,“此事事关重大,需从长计议。”
五人不再耽搁,按照来时的路径,朝着迷失海域的出口疾驰。
归途比来时更加凶险。
或许是受到祭坛异动的影响,海域中的灰雾变得异常活跃,时常凝聚成各种诡异的形态:有时是巨大的雾状触手,从海面下探出,试图将人拖入深海;有时是飘渺的歌谣,即便封闭听觉,也会直接传入神魂;最危险的是一种“时空镜像”——雾气中会忽然浮现出与众人一模一样的“镜像”,这些镜像拥有本体的部分能力,且悍不畏死,极难对付。
好在林烨刚突破圣主中阶,阴阳轮转·时光领域的范围扩大了一倍,威能也大幅提升。在他的领域庇护下,众人总算有惊无险地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。
三日后,五人终于冲出迷雾峡,回到正常海域。
外界阳光明媚,海风微咸,与迷失海域的死寂压抑形成鲜明对比。众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“总算出来了。”荒无敌长舒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海面上,任由海浪冲刷着疲惫的身躯。
“先回仙盟。”紫微天君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玉舟,抛入海中。玉舟迎风暴涨,化作一艘长达十丈的楼船,船身刻满防御阵法,可抵御海上风浪与妖兽袭击。
众人登船,楼船化作一道流光,朝着东海之滨疾驰。
船舱内,林烨闭目调息,消化着此行的收获。
修为突破至圣主中阶,阴阳轮转进一步完善,甚至演化出了“微型宇宙”雏形。时空本源的融入,让他对时间的掌控更加精微,方才在迷失海域中,他能清晰感知到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速差异,甚至能隐约“预见”未来几息内的危机。
而最大的收获,莫过于亲眼见到了“门”的虚影,以及古圣龙手中的“过去之钥”。
“门之钥……归墟之门……”林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。
守藏老人曾说,门后是旧纪元的坟场,也是新纪元的起点。古圣龙与暗裔的目标,是夺取旧纪元残留的“本源”,借此超脱,甚至成为新纪元的创世者。
那他呢?作为可能被选中的“钥匙”,他该何去何从?
是阻止他们打开门,守护此界现有的一切?还是……也去争夺那份“本源”,为自己、为仙盟、为此界生灵,搏一个未来?
“林烨,你在想什么?”月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林烨睁开眼,见月婵端着一杯灵茶坐在对面,楚云霄与荒无敌也围坐过来,紫微天君则在船首操控楼船。
他将自己对“门”的疑虑说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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