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墓?源心?”
白发老者星枢子的话语,如同惊雷在楚尘识海中炸响。他体内那颗寂灭之心(源心)不由自主地加速搏动,与这间议事厅内某种沉寂的韵律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灰黑色的气流在他周身若隐若现,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。
他的内心像是被一场惊涛骇浪所席卷,但他却强忍着这种情绪,将目光迎向了星枢子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万古的眼眸,开口问道:“前辈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?这颗‘源心’,可是晚辈在一个即将归墟的残界中,从一位自称‘墟’的存在那里传承而来的。怎么会……本应归于‘星墓’呢?”
然而,还没等星枢子回答,站在右侧的那位脸上带有一道狰狞伤疤、周身弥漫着铁血煞气的壮汉——战穹,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冷哼。这冷哼声犹如金铁交击一般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‘墟’?哼!不过是个可耻的窃贼,一个背离使命的懦夫罢了!”战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恨和鄙夷,“若不是他当年私自藏匿‘源心’并潜逃,我‘守望者’一脉又怎会凋零到如此地步,以至于这‘遗落之环’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!”
窃贼?懦夫?守望者?这些对楚尘来说完全陌生的词汇,如同一股洪流般冲击着他的认知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自己所得到的传承背后,竟然隐藏着如此错综复杂的纠葛。
左侧那清冷如月的女子——月无漪,微微蹙眉,清泉般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:“战穹,往事已矣。‘墟’之所为,自有其因果。如今‘源心’择主归来,此乃变数,亦是契机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楚尘身上,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,“孩子,我名月无漪。你既能承载‘源心’而未遭反噬,反而踏足星尊之境,可见你与它有缘,亦有心性。”
楚尘深吸一口气,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关乎他身份、传承乃至未来道路的关键对话。他稳住心神,沉声道:“还请三位前辈明示。”
星枢子缓缓抬手,示意战穹稍安勿躁。他指尖在虚空轻点,点点星辉汇聚,演化出一幅模糊的古老星图,其中一片区域被标记为暗红色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“孩子,你所知的‘诸天万界’,并非自然孕育的乐园。”星枢子的声音带着历史的沉重,“它更像是一座……巨大的‘农场’。而我们所处的这片无垠虚空,包括你来的那片界域,乃至这‘遗落之环’,都不过是农场边缘的‘放牧区’。”
“真正的核心,是那高悬于上,被你们称为‘天域’的地方。那里的存在,我们称之为‘收割者’。他们制定规则,播撒修行之道,引导万界生灵修炼、争斗、突破,如同培育庄稼。而所谓的‘飞升’,便是庄稼成熟之时,被连根拔起,一身道果、魂源、乃至所处位面的部分本源,皆被汲取一空,化为‘收割者’成长的资粮。”
尽管楚尘心中早有一些猜测,但当他亲耳从逆盟高层口中证实这个残酷的真相时,他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处猛地升起,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被冻结了一般。
叶凡的先祖所反抗的,竟然是如此庞大而恐怖的机制!这一事实让楚尘感到无比震惊,他的内心被恐惧和敬畏所笼罩。这个世界的真相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深奥得多。
楚尘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他凝视着星枢子,目光坚定地追问:“那‘源心’与‘星墓’到底是什么?”
星枢子沉默片刻,然后缓缓说道:“所谓‘源心’,并非单一之物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,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秘密。
楚尘聚精会神地听着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。星枢子伸出手指,指向楚尘的心脏位置,继续解释道:“它实际上是‘归墟法则’的具象化核心碎片之一。”
楚尘低头看向自己的心脏,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他不禁想知道,这个“源心”究竟对他意味着什么,又为何会与“归墟法则”相关联。
楚尘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愕地看着星枢子,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有些难以置信。
星枢子见状,微微一笑,继续说道:“‘源心’诞生于宇宙寂灭与新生的轮回间隙,它蕴含着终结与起始的至高奥秘。可以说,它是维持万界轮回平衡的‘基石’。”
“而‘星墓’,”星枢子指向星图中那片暗红区域,“便是上一纪元终结时,万界归墟的最终沉淀之地,也是‘源心’本该回归的归宿。那里埋葬着旧纪元的残骸,也孕育着新纪元的种子。我们‘守望者’一脉的职责,便是守护‘星墓’,确保‘源心’之力不被滥用,维系轮回有序。”
“然而,‘收割者’发现了‘源心’的价值。他们企图掌控‘星墓’,将其变为他们永恒收割的能量源泉,扭曲轮回,让万界永远成为他们的牧场!”战穹接口,声音中压抑着怒火,“‘墟’,本是上一代的守望者候选之一,却在关键时刻畏惧退缩,私自携带一颗‘源心’碎片逃离,导致‘星墓’防御出现缺口,守望者一脉损失惨重,最终失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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