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密。”
萧后的声音透过风传到对面的楼船,“本宫念你尚有几分敬慕之心,便随你前往瓦岗一遭。”
“但本宫有三事,你需应允。”
李密闻言,心中一喜,连忙抬头,恭敬道:“娘娘请讲,微臣无有不从。”
“其一,不得伤害本宫随行将士一人;
其二,需让本宫与来整将军相见;
其三,需让本宫与你麾下隋室旧将单独交谈。”
萧后目光锐利,直视着李密,“这三件事,你若应允,本宫便随你前往;
你若不应,今日便是玉石俱焚,本宫也绝不会退缩半步。”
李密心中暗忖,萧后果然胆识过人,此刻竟还能与自己谈条件。
这三个条件看似苛刻,实则并无大碍。
要见隋将,这些将领都对大隋失望透顶,在旧隋时不得志不说,还受上官打压欺凌,你萧后能说的动?
区区一个来整,放还亦无不可。
他当即躬身道:“娘娘吩咐,臣一一应允!
微臣必定妥善安置娘娘的将士,即刻派人请来整将军相见,也愿让娘娘与诸位将军单独交谈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萧后转身对岑文本、封德彝和萧摩诃道,“诸位在此等候,本宫上一回瓦岗。”
说罢,她不带一兵一卒,只随身带着一名侍女芸香,登上了李密派来的小船。
小船缓缓驶离隋军船队,向瓦岗军的楼船而去。
瓦岗山寨依山而建,寨墙高筑,旌旗猎猎;
往来将士皆是盔明甲亮,透着一股虎狼之气。
萧后乘坐的小船驶入山寨的水寨码头,李密早已率徐世积、王伯当、裴世基、裴行俨、秦琼、程咬金等一众将领等候在岸边,躬身相迎。
“微臣李密,恭迎娘娘入寨。”
李密率先上前,语气恭敬,目光却忍不住在萧后身上多停留了片刻;
那眼底深处藏着的贪慕之色,藏都藏不住。
萧后神色淡然,目不斜视,径直踏上码头的青石板路,沉声道:
“李密,不必多礼。
本宫临行前所言三事,你需即刻兑现。
第一件,便请带本宫去见来整将军。”
李密心中一凛,暗道萧后果然直奔主题,连忙躬身道:
“娘娘吩咐,微臣岂敢违抗?
来人,速去将来整将军请至聚义厅,就说皇后娘娘驾临,特来探望。”
“是!”一名亲卫应声而去。
一旁的裴行俨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娘娘,来整在寨中一切安好!
我等一直暗中照拂,未曾让他受半分委屈,还请娘娘放心。”
萧后微微点头,看向裴行俨与身旁的裴世基:
“裴将军父子有心了。
本宫知晓,你们皆是念及旧情之人。”
秦琼上前行礼。
这位后世门神秦琼,江都来护儿对其有知遇之恩,后他又跟随名将张须陀任其副将,再后便是跟裴世基上了瓦岗。
他带兵打过瓦岗,后又投了瓦岗。
妥妥的隋将底子,见萧后亲临,心中更是五味杂陈。
众人簇拥着萧后向聚义厅走去,沿途所见,瓦岗军将士虽个个精神抖擞,却也难掩眉宇间的疲惫。
萧后看在眼里,心中暗忖:
瓦岗军虽势大,却常年征战,已显师老兵疲之色,这或许便是劝降的突破口。
与此同时,瓦岗寨深处的一间僻静院落里,来整正独自坐在石桌旁饮酒。
“来整兄弟,别一个人闷喝了,哥哥陪你走一个!”三板斧鼻祖程咬金来了。
来整抬了抬眼,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知节大哥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嗨,还不是惦记着你嘛!”
程咬金叹了口气:“两月前,你向我等言明,前次船队里没有隋帝杨浩,魏公才暂且信了你。
可谁曾想,没过多久,杨浩就拿下了东都洛阳,这事儿终究是瞒不住了。
魏公得知后勃然大怒,当即就要下令斩了你;
还是我和裴行俨兄弟几个硬生生拦了下来,好说歹说才把你保了下来,只是将你软禁在此。”
“此事是我对不住诸位兄弟,也对不住魏公。
只是当日情况特殊,我身为隋将,岂能出卖陛下?”
“哎,这话说的!”
程咬金摆了摆手,“你忠于你的陛下,我敬佩你!
可魏公那边也难办啊,他本就对你心存疑虑,如今出了这事儿,更是对你猜忌加深。”
来整沉默片刻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:
“我知晓自己的处境。但我身为大隋臣子,宁死也不会背叛朝廷。
若魏公真要杀我,我也毫无怨言。”
“别这么说!”程咬金连忙劝道,“好死不如赖活着!
话音刚落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名亲卫高声道:
“来整将军,皇后娘娘驾临瓦岗,魏公有令,请你即刻前往聚义厅见驾!”
来整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皇后娘娘来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程咬金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快走快走,别让娘娘等急了。说不定这就是你的转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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