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回过神来,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,他深深躬身:
“末将谢陛下隆恩!
定不负陛下所托,击破宋金刚,收复山西,以报陛下厚爱!”
帐后的长孙无垢听着这话,心头的郁气更甚。
她望着李世民那欣喜若狂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胸闷,腹中的孩儿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咬了咬唇,终究是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只将那点不满,尽数压在了心底。
杨浩抬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头,朗声道:
“世民,皇后在侧帐等你,她有要事与你相托。
此番皇后在长安待了月余,与无垢结为金兰之好,甚是关心无垢腹中之孩儿,还有你的二子。
你且先去侧帐,听皇后交代事宜,朕这就安排回銮洛阳的事。”
李世民闻言,目光仍是恋恋不舍地在杨灵儿身上流连了几眼,这才收回视线。
杨浩将他这副模样看在眼里,心底暗自吐槽:
这李世民,还真是好色!亏得日后要成一代太宗。
他笑着摇了摇头,开口打趣:“世民,不急于一时。朕既已许诺将灵儿许配给你,便绝对会办妥此事。
待你击破宋金刚、收复山西,届时遣人来洛阳迎亲便是。”
李世民这才回过神,脸上满是喜色,再次拱手行礼:
“末将谢陛下!”
说罢,这才转身,一步三回头地朝着侧帐快步而去。
待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帐外,杨浩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沉声吩咐:“传裴虔通、屈突通即刻入帐!”
片刻之后,二人联袂走入帐中,躬身行礼:“臣等参见陛下!”
杨浩示意二人近前,先是对着屈突通叮嘱道:
“屈将军,你统领程咬金、单雄信麾下八万骁果军,务必严守晋南防线,听候秦王节制,助他早日击破宋金刚,收复山西全境。”
屈突通沉声应道:“臣遵旨!”
随后杨浩转向裴虔通,附在他耳边,这般如此、如此这般地密嘱了一番撤营回洛的事宜。
裴虔通听罢,连连点头,拱手应道:“臣定不辱使命!”
二人领命之后,便躬身退下,各自去安排军务。
杨浩这才转向立在一旁的杨灵儿,神色郑重,声音压低了几分:
“灵儿,方才朕与你说的话,你记好了:
秦王正妃长孙无垢在阵营中的事,要烂在肚子里,千万不能说破,听见了吗?”
杨灵儿连忙点头,恭恭敬敬地应道:“是,妹妹听陛下堂哥的,一切都听堂哥安排。”
“好妹妹。”杨浩看着她乖巧的模样,轻轻颔首。
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阵唏嘘,暗自嘀咕:
按照史上的轨迹,你本是要嫁给齐王元吉的,后来玄武门之变,你生下的五个儿子,都会尽数被杀。
哎,朕如今这般安排,便是在改变历史,是在救你。
你只有一步嫁给李世民,往后的日子,才能好过些啊。
侧帐内檀香更浓,萧后端坐案前,见李世民大步而入,便放下手中茶盏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。
“世民,方才见到那杨灵儿了吧?”
萧后慢悠悠开口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脸上,“美艳不?”
李世民脸上一热,连忙拱手躬身,语气里满是欣喜:
“谢皇后与陛下厚爱,灵儿姑娘容色倾城,臣感念不尽。”
萧后轻笑一声,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,话锋一转,“本宫今日唤你前来,是有一请。
此番在长安,本宫与无垢聊得甚欢,早已结为金兰。
她腹中怀了身孕,本宫想请她去洛阳安胎,也好就近照拂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,缓声道:
“毕竟,她是你的正妃。还请秦王允诺。”
李世民闻言,想都没想便朗声应道:
“甚好!甚好!有皇后娘娘亲自照拂无垢待产,臣再放心不过!”
帐外的廊柱之后,长孙无垢正悄然立着,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本是怀着一丝期待而来,此刻只觉心往下一沉,指尖冰凉。
她望着那紧闭的帐门,心底泛起一阵自嘲:
世民,你还真不在乎我。
有了新的美人,就忘了旧人了。
腹中的孩儿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失落,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抬手抚住小腹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,转身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廊下的阴影里。
夜色如墨,浸透晋南旷野。屈突通一身玄甲立于中军帐前,手中令旗翻飞,声如洪钟:
“传我将令!
三军即刻拔营,辎重营先行,步卒紧随,骑兵殿后!”
帐外火把通明,八万骁果军将士肃立无声,闻令而动。
他亲自点检粮草器械,又召来程咬金、单雄信二将,沉声道:
“秦王破宋金刚,需依仗我等稳固后方。今夜撤营,务必悄无声息,不得惊动敌军斥候。
待我军归建秦王帐下,便直扑宋金刚老巢!”
二将抱拳领命,转身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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