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正好,透过玻璃花房顶棚,在郁郁葱葱的热带植物间投下斑驳光影。苏清辞正拿着小喷壶,细心给一株罕见的兰花叶片喷水,动作轻柔专注。这片刻的宁静,是他难得可以放空思绪的时刻。
“清辞哥!”
一个清脆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花房的静谧。苏清辞回头,只见王瀚(柳氏翰)穿着一身嫩绿色的休闲装,像只快乐的小鸟般从门口小跑进来,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兴奋红晕。
“小瀚?”苏清辞放下喷壶,脸上自然露出温和笑意,“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柳阿姨放你假了?”
“嘿嘿,是柳姨让我亲自来送这个的!”王瀚跑到他面前,从随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极其精美的信封,淡樱粉色丝绸质地,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并蒂莲纹样,中间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——“囍”。
苏清辞微微一怔。
王瀚将请柬双手递到他面前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和羞涩:“清辞哥!我和柳姨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要办婚礼了!就在半个月后!柳姨说,一定要我亲自把请柬送给你!”
苏清辞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请柬,指尖触碰到冰凉丝滑的缎面,心中一时百感交集。他打开请柬,里面是同样精致的印刷文字,明确了婚礼的日期和地点——正是不久后,苏曼卿预计回来的日子之后几天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是他看着一步步走入这个圈子的年轻人,此刻脸上那份纯粹而真实的幸福,是如此耀眼。王瀚和柳凤眠之间,或许起始于家族安排与利益交换,但此刻,苏清辞能感觉到,王瀚对柳凤眠是真心依赖和爱慕,而柳凤眠对他,也的确有着超乎寻常的纵容与呵护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有真诚的欣慰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,但更多的,是为王瀚感到高兴。
“恭喜你,小瀚。”苏清辞合上请柬,抬头看向王瀚,目光温和而真诚,“柳阿姨……待你极好。看到你们能这样,我真的很为你高兴。”
他的祝福发自内心。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里,能像王瀚这样保持相对单纯的心性,并得到一份看似有真情实感的归宿,已是极为难得。
“谢谢清辞哥!”王瀚开心地点头,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,“其实……我有点紧张。到时候……清辞哥你一定要来哦!给我壮壮胆!”
“一定到。”苏清辞笑着应承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可是最重要的‘新郎官’,到时候肯定是最漂亮的。”
王瀚被他打趣得脸更红了,嘿嘿傻笑。
两人在花房的藤椅上坐下,容姨送来了茶点和花茶。王瀚叽叽喳喳地说着婚礼的筹备情况,从婚纱礼服的选择到宴席的菜单,眉眼间全是待嫁的喜悦和憧憬。
聊了一会儿,王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语气:“清辞哥,你听说了吗?赵局……就是启明哥那边,好像也要有大事了。”
苏清辞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,抬眼看向王瀚:“哦?李书记那边……有什么安排?”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。
“听说李书记终于点头了,”王瀚凑近些,小声道,“同意启明哥去做那个……嗯……就是秦大哥做过的那种‘内部升级’手术了。时间好像就定在下个月初。”
苏清辞眼神微凝。赵启明,那位以沉稳内敛、几乎看不出情绪波动着称的“正室”,竟然也要踏上那条“彻底雌化”之路了。
“是吗……”他轻声应道,语气听不出波澜,“李书记……之前不是一直不太赞同吗?”
“是啊,拖了好久呢。”王瀚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感慨,“不过启明哥自己好像……挺坚持的。我上次碰见他,他私下跟我说……”王瀚模仿着赵启明那平静无波的语气,“‘男人外表,女人内在,才是长久之道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总要有个彻底的样子,才对得起夫人的信任和栽培。’”
男人外表,女人内在,才是长久之道。
这句话,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了苏清辞一下。赵启明看得如此透彻,甚至主动选择了这条在外人看来近乎残酷的“完善”之路。那自己呢?苏曼卿那句“我的小男孩”带来的特殊宠溺,在这种“彻底”面前,究竟是一种幸运,还是一种……不稳定的隐患?
王瀚没有察觉苏清辞细微的走神,继续说着:“唉,其实我觉得启明哥现在这样就很好啊,又稳重又可靠。不过他自己可能觉得……那样更‘配’得上李书记吧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一点小小的抱怨,“我也跟我妈妈提过一句,说秦大哥那样好像挺好的,结果妈妈立刻板起脸说‘胡闹!年纪轻轻想这些做什么?好好把身子养好是正经!’,吓得我再也不敢提了。”
苏清辞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。柳凤眠对王瀚的保护,似乎与苏曼卿对自己的态度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都是不同意年轻的一方进行那种激进的改造。这是否意味着,在那些真正顶级的“妻主”眼中,保持某种“原生态”的鲜活与可塑性,比追求极致的、刻板的“雌化”,更具价值?或者说,更符合她们独特的……审美与掌控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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