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醒他,他的身份是“等候圆满的正室”。
提醒他,他的价值在于“等候”自身,在于“告成”之后。
提醒他,勿逾越,勿试图以“不完美”的现状,去索求“完美”后方配享有的“使用”。
所有的媚态,所有的诱惑,于此冷静至残酷的提醒面前,皆作了一场滑稽的独戏。
他缓缓坐起身,再度行至镜前。镜中的人,眼角尚带着未褪的湿意,面颊漾着诱人的红晕,躯体于光下散着莹润的光泽,一切看来皆如此“可用”,如此“诱人”。
然则,于彼枚崭新的、冰凉的锁的映衬下,此一切的“媚”与“美”,皆显得如此荒谬,如此无用。
他是一个被精心筑就的囚徒,囚于此具日趋“完美”的皮囊内,囚于“等候”的牢笼中。他所有的妩媚,所有的渴盼,皆无可撼动彼制定规约的人分毫。
柳翰得了“使用”,因他“乖”,或是亦因他…不那么“被期许”?故可被“提前耗”?
而己身…己身的“等候”,原来非是殊荣,而是一股更见绝望的“空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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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渊噬心,媚骨求验。柳翰的“被用”深刻刺激了苏清辞,令他对自身“空置”的境况生了前所未有的焦灼与羞辱感。为着证验己身非但是“候告成”的物事,而是“有用”、“可用”的,他始于苏曼卿面前行着更见大胆而刻意的诱惑与“求验”,试图以己身的“媚骨”唤起对方最原始的“使用”欲望。然则,苏曼卿冷静至残酷的回应(“莫急切,记着你于候何”),若一盆冰水,彻底浇灭了其妄想,亦赤裸地揭示了他的“等候”本质——非是殊荣,而是一股因“期许更高”而被更见严格“保管”、拒“提前耗”的绝望“空置”。他所有的妩媚与渴盼,于绝对的规约与理性面前,不过是徒劳的挣扎,将他更见深地钉于“等候”与“未完成”的耻辱柱上,亦令他更见清晰地望见了己身作为“被规训物”的本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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