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看了看四周，然后轻轻挥了挥手。
沈昌平与一众随行护卫立刻会意，陛下口谕应该是单独说给秦大人自己听的。于是纷纷躬身行礼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堂内只剩上官婉儿与秦浪二人。
此刻的秦浪手持圣旨，心中也在盘算。
毕竟这“辽东军政节度使”的任命已经下达，接下来该是名正言顺的全面重建辽东府了。至于所谓的女帝“口谕”，他其实并不在意。
封赏已经达到预期，剩下的无非就是些勉励和夸奖。将来裂土封王不是梦云云。秦浪做好了表情管理，准备适时流露出感激。
然而，上官婉儿开口说的，却完全不是他预想中的任何画饼。
她稍微回忆了一下，自己似乎也有些困惑，但仍旧神色庄重。
然后，一字一句的背诵而出。
“陛下口谕：……”
“巴山楚水凄凉地，李白强吻白居易。”
“高锰酸钾制氧气，蜜雪冰城甜蜜蜜。”
“平行直角坐标系，消化不行老放屁。”
“王旁青头兼五一，转转回收旧手机。”
“挖掘技术哪家强，华夏山东找蓝翔。”
……
秦浪：“……”
秦浪：“？？？”
秦浪：“！！！”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，准备好的“臣必鞠躬尽瘁”卡在喉咙里，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，外焦里嫩，灵魂出窍。
卧槽！！！
这尼玛什么情况？！！
这些乱七八糟，逻辑崩坏，充斥着只有现代人才懂的梗。
尤其是“蜜雪冰城”，“转转”，“蓝翔”，这绝无可能是大乾的产物！
实锤了！
女帝……也是穿越者？？？！！！
而且还肯定是来自华夏的穿越者。
秦浪的大脑CPU瞬间过载。之前所有的推测，谋划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，在这一刻遭到了核弹级别的冲击。
既然女帝也是穿越者？那她让上官婉儿背这些是啥意思？
对暗号？试探？
“系统！系统！紧急呼叫！” 秦浪在内心疯狂呐喊。
【叮~ 我在呢。宿主终于想起我啦？还以为你把本系统遗忘在哪个角落了呢。】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幽怨。
“别贫了！怎么回事？这大乾女帝也是穿越者？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穿越者？” 秦浪急问。
【系统早就说过，这个世界锚点并未被完全锁定，存在时空涟漪和意外链接点，有其他‘外界’信息或个体渗入，属于小概率但并非不可能事件。】系统一板一眼地解释。
“那她有没有系统？像你这样的？”
【数据库无此记录，无法侦测。理论上存在可能，但概率低于亿万分之一。更多情况下，是信息碎片或意识投影的偶然融合。】系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。
“等于没说！” 秦浪无语。
但无论如何，这女帝肯定也是来自华夏现代的穿越者。
能知道“王旁青头兼五一”，大概率是个80后或者90后？
“秦大人？秦大人？” 上官婉儿见秦浪听完“口谕”后，整个人如同木雕，表情变幻莫测，忍不住轻声呼唤。
当然她也不奇怪。
上官婉儿回想起自己初次从女帝口中听到这些古怪句子时的情形，当时她也是这般懵然不解，只觉得陛下是不是政务太过操劳，以至于言语有些……跳脱。
秦浪足足愣了好几个呼吸，才勉强从恍惚状态中挣脱出来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试图消化这过于惊悚的信息，目光重新聚焦在上官婉儿的俏脸上。
“抱歉，上官大人，”
“是在下失态了。您确认这些……呃，是陛下亲口交代的口谕？”
秦浪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他必须再确认一次，排除任何听错的可能性。
上官婉儿郑重的点头。
“不错，确是陛下亲口交代。陛下命婉儿牢记，当面转述。陛下还说……”
“若秦大人听后，有什么回应，可交代婉儿回复陛下。”
有什么话？
回应？
秦浪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特么不就是对暗号吗！
女帝在试探！
用这种只有穿越者才能懂的“黑话”来试探他！
他大脑飞速运转，但表面仍维持镇定，决定再进一步试探。
“陛下这口谕着实有些……呃……晦涩难懂。”
“不知陛下交代这些之前，可还说过什么？或者，见过什么人？”
上官婉儿微微蹙眉，仔细回忆。最近一段时间女帝姐姐的确有些反常。
“陛下交代这些口谕前……嗯，确实召见过和善和大人。”
“陛下还跟和大人讨要了您所赠送的‘自来火’把玩了一阵。”
“此外，最近陛下特别喜欢济南知府卢大人进献的‘水晶琉璃瓶’。”
秦浪一听，心中豁然开朗！
打火机！矿泉水瓶！
他几乎是不假思索，右手一翻，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件物品。
“可是此二物？” 秦浪将东西递到上官婉儿面前。
上官婉儿美眸瞬间睁大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肯定地点头。
“正是！一模一样！那‘自来火’便是如此，一按即有火苗窜出。这‘琉璃瓶’更是分毫不差，只是陛下手中那个，里面已经没有水了。”
原来如此！
破案了！
想通此节，秦浪的心情却更加复杂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。
最初那“他乡遇故知”般的震惊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激动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刺骨的不安全感和强烈的威胁感。
当一个穿越者遇到另一个穿越者时，应该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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