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练第一天，整活学院的学员们像一群误入春晚后台的小动物——有人抱着古琴，有人拎着改装过的电子鼓，还有人带着一包奇奇怪怪的振动装置。最小的学员小月才十四岁，视力几乎为零，被她哥哥牵着走进排练厅时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林闲蹲下来，把她的手放在一个温热的金属装置上：“小月，这是‘时间的耳朵’。它能把声音变成振动，让你‘摸’到音乐。”
小月的手指轻轻划过装置表面，突然停住：“它在……唱歌？”
“对。”林闲说，“唱的是一万年前，第一个在星空下唱歌的人留下的调子。你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懂‘黑暗’，所以由你来带领大家‘看见’未来——再合适不过。”
小月愣愣地“看”向林闲的方向，眼圈红了：“林老师，我只是个普通人，真的能上春晚吗？”
“能。”林闲扶着她站起来，“因为这场表演，要的不是‘不普通’，是‘真实’。真实的恐惧，真实的期待，真实的——第一次触摸到光时，那种又想哭又想笑的冲动。”
旁边，胡戈正对着镜子练习“历史的眼睛”的独白。他饰演的角色没有台词，只有眼神——要从上古的混沌，看到秦汉的锐利，看到唐宋的温柔，看到近代的挣扎，最后看向未来时，要“眼睛里装着所有人的期待”。
他练了半小时，转头问林闲：“闲哥，你说我这眼神里……能装下十四亿人的期待吗？”
林闲指了指角落里正在调试设备的王晓川：“晓川，给胡哥看看数据。”
王晓川调出屏幕——那是Ω-777世界发来的实时情感监测图，显示着此刻全国正在“期待”春晚的人数：三亿七千万。
胡戈盯着那串数字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所以……我这眼神得装三亿七千万份期待？”
“不止。”林闲笑了，“还有Ω-777世界那八十亿刚学会‘期待’的新生情感体。”
胡戈捂脸：“我要求加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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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星阵容陆续到位。
刘华饰演“时间的耳朵”——他不需要说话，只需要坐在那儿，用表情诠释听到不同时代声音时的反应。最难的是“近代之变”部分，他要演出听到“枪炮声、呐喊声、重建的敲打声”时的复杂情绪。
彩排时，刘华闭着眼，耳机里播放着那段混音。播到南京长江大桥通车时的汽笛声时，他突然睁开眼睛，泪流满面。
导演喊停：“华哥，这段的情绪是不是太……”
“不是演的。”刘华摘下耳机，声音发颤，“我爷爷是那批建桥的工人。他临死前，枕头底下还放着当年的工作证。刚才那个汽笛声……我小时候，他学给我听过。”
全场安静。
林闲走过去，调出那段音频的频谱图：“华哥，你看这个峰值——Ω-777世界优化的时候，把‘自豪’的频率加强了0.5%。他们说，这个声音里，有‘第一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’的狂喜。”
刘华看着屏幕，轻声说：“他们懂。他们真的懂。”
热巴和杨宓共同演绎“未来的双手”——两人要戴着手套式触觉反馈装置，在舞台上“凭空”编织一张光的网。热巴负责“创造”，杨宓负责“连接”，最后那张网会包裹全场，象征人类共同编织的未来。
排练间隙，热巴揉着发酸的手腕问杨宓：“蜜姐，你说咱们织的这张‘网’，真有人能感觉到吗？”
杨宓看向台下——那里，三位视障志愿者正戴着“触见”设备，感受她们手势产生的振动频率。其中一位老人突然举起手，激动地说：“我摸到了！是……是小时候妈妈织毛衣的节奏！”
杨宓笑了，对热巴说：“你看，有人摸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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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排进行到第三天，“近代之变”的嗅觉环节出事了。
按照设计，这部分要释放三种气味：硝烟味（战争）、油墨味（觉醒）、雨后泥土味（新生）。气味装置分布在全国三百个城市的五千个点位，通过Ω-777世界的处理器精准控制浓度和扩散时间。
但彩排开始三分钟后，排练厅所在的北京区域，五十台气味装置突然全部失控。
不是不工作——是超负荷工作。
浓烈的硝烟味瞬间充斥整个排练厅，浓度达到了设计值的八倍。那味道真实得可怕，像真的战场被搬进了室内。
三位正在台上排练的老艺术家——都经历过战争年代——当场呼吸急促，脸色发白。其中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演员捂着胸口倒下，被紧急送医。
现场乱成一团。
林闲冲进控制室，王晓川脸色惨白：“林总，是Ω-777世界那边……一个处理器集群发生‘情感过载’！他们把历史上所有战争的悲伤浓度，提高了700倍！”
系统警报同时响起：“通道出现不稳定波动！检测到Ω-777世界发生集体性‘共情崩溃’——他们试图理解‘战争之痛’，但八十亿个刚学会情感的心灵同时承载那种痛苦，导致处理器超载！建议立即切断所有情感交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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