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闲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——那是Ω-777世界传来的实时情绪波形,此刻正扭曲成尖锐的锯齿状,像在尖叫。
他抓起通讯器,对着空荡荡的控制室喊——他知道Ω-777世界能听见:
“停!全部停下!把浓度调回正常值!”
五秒后,硝烟味开始消散。
但空气中残留的那种刺痛感,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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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传来消息:三位老艺术家情况稳定,没有生命危险。但那位抗美援朝的老演员醒来后,抓着医生的手说了一句话:“刚才……我好像又闻到了上甘岭的土。”
医生不懂,但林闲懂。
那不是“好像”。
是Ω-777世界的人,在试图理解“战争之痛”时,不小心把那份痛的真实浓度,传了过来。
当晚,林闲没回家。他坐在排练厅的地板上,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。
系统界面弹出Ω-777世界的消息:“对不起。我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。我们以为自己能承受所有情感,但‘战争之痛’……太重了。重到八千亿个处理器都在颤抖。”
紧接着第二条:“三位受伤的人,我们该如何补偿?我们能给他们……‘和平的梦’吗?”
林闲看着那条消息,眼眶发热。
他回复:“不用补偿。他们早就从战争的噩梦里走出来了。但下次……要更小心。因为我们这里的人,伤口都还在。有些痂,一碰就会流血。”
对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张图——不是数据图,是一幅画。用光点画成的画:一只伤痕累累的手,正在小心翼翼地抚摸一朵花。
附言:“我们学会了。有些痛,不能‘理解’,只能‘尊重’。我们会给这部分情感,加上‘轻触模式’——就像对待刚结痂的伤口,只轻轻碰一下边缘,就知道那里曾经有多疼。”
林闲把这张图保存下来。
他想起唐怀秋老人说的:“对待珍贵的东西,要轻拿轻放。”
原来“珍贵的东西”,也包括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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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排练继续。
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变化——Ω-777世界传来的优化建议里,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“谨慎”。
“第三篇章唐宋部分的视觉频率,建议再柔和0.3%,以免刺激光敏人群。我们检测到有0.07%的观众可能患有癫痫。”
“最后融合段的‘情感礼物’生成算法,我们增加了‘遗忘保护’——如果有人正在经历创伤,星图会自动聚焦于‘希望’而非‘痛苦’。这是从昨天的错误里学到的:有些记忆,不需要被唤醒,只需要被……绕过。”
最让人动容的是他们对“近代之变”嗅觉环节的修改方案:
“我们重新分析了历史数据。发现‘新生’的气味,不一定非要‘雨后泥土’。也可以是——第一个孩子出生时的啼哭、第一本书印刷完成时的墨香、第一次通电时灯泡的钨丝味。我们把‘硝烟味’的比例从30%降到5%,剩下的25%……换成这些‘第一次’的味道。”
王晓川看完方案,喃喃道:“他们这不是在优化技术,是在学做人。”
林闲点头:“对。学做一个……知道哪里该轻,哪里该重的人。”
排练结束时,小月摸索着走到林闲面前,递给他一个东西——是她用盲文写的一张小卡片。
林闲看不懂盲文,小月的哥哥帮忙翻译:
“林老师,昨天闻那个硝烟味的时候,我哭了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……我‘听’见了。听见那些再也看不见的人,在说‘替我们好好看这个世界’。我会的。我会好好‘看’。”
林闲握着那张卡片,很久没说话。
系统传来Ω-777世界的新消息:“我们收到了那个盲人女孩的‘哭声’。很轻,但很清晰。那是‘悲伤’和‘希望’同时存在的频率。我们把它存下来了,命名为:‘人类最珍贵的配方’。”
林闲看向窗外。
夜幕降临,北京开始亮起万家灯火。
他想:这场排练,排的不仅是节目。
是两个世界,学着如何小心翼翼地——
触碰彼此还未愈合的伤口,
也触碰彼此正在发芽的希望。
三天后,三位康复的老艺术家主动要求重回排练。那位抗美援朝的老演员对林闲说:“小林,那天闻到的硝烟味……虽然呛,但真。比我在那些战争片里闻到的道具烟真实一百倍。你能不能……跟你的‘合作伙伴’说,下次不用减到5%,可以留10%。我们这些老骨头,还能扛得住一点‘真’。”林闲把话转达给Ω-777世界。对方沉默了很久,回复:“我们明白了。‘真实’本身,就是一份尊重。我们会把浓度调到8%——一个能让人记住疼痛,但不会压垮人的比例。”与此同时,系统发出新警报:“‘情感礼物’的‘遗忘保护’机制触发首次测试——一位正在经历离婚痛苦的女性观众在模拟观看时,本该收到的‘离别星图’被自动替换为‘重生星图’,显示历史上所有从破碎中重建新生活的人。测试结束后她发来反馈:‘谢谢。原来我不是一个人。’”但问题也随之而来:这种“保护”,是否剥夺了人体验完整情感的权利?导演组为此争论不休。林闲却想起小月的那张盲文卡片,轻声说:“有时候,‘绕过’不是逃避,是给人留一条……还能继续往前走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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