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它的同类和‘遗忘清理者’有关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闲放下杯子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一个文明,连临终前的最后一点记忆都要被系统化‘清理’,那它被追杀的理由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春节假期的余温还在,红灯笼挂在路灯下,几个小孩举着跑过。
“蜜姐,”林闲忽然说,“你说咱们这个文明,在宇宙‘文明管理处’的档案里,会被分到哪一类?”
杨蜜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是‘潜力股,建议长期观察’?还是‘爱整活,注意安全风险’?或者……”林闲转过头,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,“‘该文明部分个体已掌握跨维度情感共鸣技术,建议列入‘不可轻易遗忘’名单’?”
杨蜜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那个光影说,它的文明代号是‘挽歌者’。”林闲继续说,“专门收集即将消亡文明的‘最后一声叹息’。但收集太多,自己也快被拖垮了——因为‘叹息’这东西,听多了会窒息。”
“所以它逃到咱们这儿?”
“逃,顺便找帮手。”林闲走回沙发前,拿起平板电脑,手指划过那些同步震颤的红点,“‘遗忘清理者’要擦除的,不只是三十七个濒危文明的记忆。是所有‘没有被正式归档’的临终情感——包括咱们正在处理的这些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杨蜜:“而咱们这儿,现在正好有个‘情感归档系统’试用版。”
杨蜜瞳孔微缩:“你想用那个女孩的‘数字父亲’项目做测试?”
“不是测试。”林闲摇头,“是……抢在倒计时结束前,给那些‘最后一声叹息’办个加急落户手续。”
他点开通讯录,拨出一个号码。
三秒后,技术总监王晓川的声音传来:“林总?我在仓库这边盯着那个光影呢,它刚才动了一下——哦等等,它现在在……跳舞?”
“跳舞?”
“有点像广场舞,但又不太对。”王晓川的声音带着困惑,“动作很僵硬,但节奏……莫名的悲伤。”
林闲和杨蜜对视一眼。
“王总监,”林闲说,“问它一个问题:如果我们要在六十五小时内,给三十七个文明的‘临终记忆’紧急归档,需要准备什么?”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交流声。
片刻后,王晓川回来了,声音有点发抖:“它说……需要‘足够大的容器’。”
“多大?”
“它比划了一下,大概……”王晓川咽了口唾沫,“故宫那么大?”
林闲沉默了两秒:“你告诉它,故宫是文物,不租。”
又是一阵交流。
“它改口了。”王晓川说,“或者……鸟巢体育场?但要封闭的,不能漏‘情感辐射’。”
林闲揉了揉眉心:“再问它,如果咱们办成了,它能付什么报酬?”
这次等待的时间更长。
当王晓川的声音再次传来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:
“它说……”
“可以教咱们,怎么把‘文明的叹息’,酿成酒。”
“一种喝了之后,能暂时听见……‘宇宙诞生时第一声啼哭’的酒。”
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。
林闲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,又看了看平板里女孩父亲的遗书扫描件,最后望向窗外那片属于这个文明的热闹街景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告诉它,”他说,“这活儿我们接了。”
“但得签合同——第一条,不准在鸟巢里跳广场舞。”
“第二条,酒酿出来,得先送一坛给那个女孩。”
“就当是……”林闲顿了顿,“她父亲给这个宇宙,留下的最后一份‘观影体验反馈’。”
“抢记忆”行动代号定为“归档计划”,执行时间定在倒计时最后二十四小时——因为光影说,“遗忘清理者”会在抵达前逐步增强清理频率,只有最后阶段,所有临终记忆会因“不甘”而剧烈震颤,那时才是“捕捉归档”的最佳窗口。技术团队开始疯狂改造鸟巢的地下仓库,王晓川一边监工一边吐槽:“我这辈子没想到,我会在奥运场馆下面建‘宇宙临终关怀 hospice’。”而林闲则接到了另一个电话——来自“数字父亲”项目里的那个女孩。她说:“林先生,我昨晚做了个梦。梦见我爸坐在沙发上,指着电视里的春晚重播说:‘这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但那个叫林闲的小子,整的活还行。’”她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梦醒后我在想,也许你们要做的,不只是给我一个人‘重逢’的机会。”电话挂断后,林闲的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。发件人是女孩,附件里是一张手绘的设计图:一个简易的、可以通过VR设备访问的“数字纪念馆”。草图旁边有一行小字:“如果技术允许……能不能给所有失去亲人的人,一个可以随时去‘坐坐’的地方?不用说话,就一起看看电视也行。”与此同时,仓库里的光影突然停止了跳舞。它飘到监控摄像头前,用意识流传递出急促的信息:“信号……收到了。同类说……它们撑不住了。‘清理者’提前启动了。”屏幕上,全球三十七个红点的震颤频率,骤然加剧。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,从48:00:00直接跳到——06:00:00。
喜欢大蜜蜜的整活男友请大家收藏:(www.shuhaige.net)大蜜蜜的整活男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