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全息投影,像一台故障的老电视,画面不断闪烁、扭曲。
那具穿着战国服饰的“尸体”坐在棺材里,脸确实和林闲有七分相似——但更苍老,眼神更沉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它开口说话时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夹杂着风化的沙沙声:
“0408……不是日期,是坐标。”
林闲站在原地,没动。他身后的王晓川已经退到了门边,手握着门把手,随时准备逃。
“什么坐标?”林闲问。
“圆明园地下。正大光明殿基座下,向东四十步,向北八尺。”尸体缓缓抬起手——那只手干枯得像树根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,“我的墓,在那里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临先。”尸体说,“或者按你们现在的叫法……林闲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元宵节烟火声,此刻听起来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“你是战国方士。”林闲盯着它,“我是现代人。同名同姓而已。”
“同名同姓?”尸体笑了,笑声干涩得像枯叶摩擦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我手上的玉环,刻着你的名字?”
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尸体抬手,指向办公室角落。
角落里,那台Ω-777世界留下的全息投影设备,突然自动激活。画面上出现一张复杂的星图,星图中央标注着一个坐标——正是“0408”。
“这是你钓鱼那晚的星空。”尸体说,“也是我下葬那晚的星空。”
“三千两百年,星移斗转,但有些‘位置’……不会变。”
林闲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问:“所以你想干什么?让我去挖你的坟?”
“不是挖坟。”尸体摇头,“是开棺。”
“开棺干什么?”
“拿回……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尸体沉默了很久。
它抬头,看向天花板——或者说,看向天花板之外的、无尽的夜空:
“一个‘备份’。”
“文明的备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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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提示音在这时炸响。
不是平时的机械音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悲鸣的嗡鸣,震得林闲脑子发麻:
【终极任务发布:万物精通——重建圆明园】
【任务说明:非实体重建,而是揭开‘被抹去的历史’】
【圆明园地下,藏着文明最后的‘备份’】
【你的选择,将决定‘备份’的命运——是永久封存,还是……重新激活】
提示音刚落,办公室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。
王晓川吓得差点跳起来:“电路故障?我去看看配电箱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林闲拦住他,“不是电路问题。”
他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外面,元宵节的月亮正圆。
但月光照在地上,投下的影子……在动。
不是风吹树叶那种动,是影子本身在“蠕动”——像活物。
林闲的影子,此刻正缓缓“站”起来,脱离地面,成为一个立体的、黑色的轮廓。
轮廓的形态,和投影里那具战国尸体,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!”王晓川爆了句粗口,“这什么鬼东西?!”
“我的影子。”林闲说,“或者……他的影子。”
黑色轮廓转向林闲,没有五官,但林闲能感觉到它在“看”自己。
它抬起手,做了一个动作——指了指地下。
然后,它开始“溶解”,重新回到地面,变回普通的影子。
但影子的边缘,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。
“这算什么?”王晓川声音发颤,“超自然现象?灵异事件?还是……林总你其实是个活了三千年的老妖怪?”
“我要是老妖怪,第一个把你炖了补身子。”林闲没好气地说,“冷静点,这应该是……某种‘共鸣效应’。”
他走回办公桌,打开电脑,快速搜索“战国方士临先”。
搜索结果很少,只有几条零星的野史记载:
“临先,战国末齐人,擅‘通幽术’,能见鬼神,曾预言秦将一统六国……”
“后隐于山林,不知所终。传其墓有奇物,得之可‘窥天机’……”
“《异闻录》载:临先死前,留玉环一枚,环内刻其名,言‘待有缘人取之’……”
林闲盯着最后一条,手指在鼠标上敲了敲。
他转头看向投影里的尸体:“《异闻录》那本书,是你让Ω-777世界拍下来的?”
尸体点头:“我需要一个……‘引子’。”
“引子?”
“引你来找我。”尸体说,“但没想到,你自己先‘钓’到了我的肉身。”
“那具尸体……真是你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尸体说,“那是我留在现世的‘锚点’。一个……永远不会腐烂的‘路标’。”
林闲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接受高强度按摩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问:“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?你是我的前世?还是我是你的转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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