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热巴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：“好。我去换身衣服，这样太随便了。”
祝绪丹咬了咬嘴唇，掏出手机：“我让化妆师马上过来。还有，得通知宣传部门准备通稿……虽然蜜姐说不用，但流程还是得走。”
两人匆匆离开病房，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远去。
门关上后，杨蜜才松开林闲的手，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她闭上眼睛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林闲看着她，用气声说：“……演得……挺好。”
杨蜜没睁眼：“不然呢？真哭给她们看？说‘哎呀我也好怕公司要完蛋’？我是老板，老板不能怕。”
她睁开眼，看向林闲：
“但你得快点好起来。至少……能自己吃饭的程度。不然我每次喂你都得演‘我很有耐心’，其实心里急得想直接把饭倒你嘴里。”
林闲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
下午两点，公司总部楼下。
横幅还在，粉丝还在，闻讯赶来的记者也在了——长枪短炮架了一排。
杨蜜带着热巴和祝绪丹从大楼里走出来时，人群瞬间骚动。
“蜜姐！闲哥到底怎么了？！”
“为什么要休养？是不是公司压榨太狠了？”
“‘癫疯组合’真的解散了吗？！”
杨蜜走到临时搭的发言台前，没拿话筒，就站在那里。
她穿了身黑色西装套裙，妆很淡，眼下有遮不住的疲惫。热巴和祝绪丹站在她两侧，同样穿着正装，表情严肃。
“感谢大家关心。”杨蜜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林闲确实需要休养。原因很简单：他累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“过去半年，他做了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。”杨蜜继续说，“开锁救人，钓鱼破案，做全息圆明园，上春晚，在联合国演讲，甚至……试图给地球做SPA。”
她顿了顿：
“这些事听起来很酷，很燃，但做的人会累。身体会累，心也会累。所以他决定休息一段时间——不是退出，是休息。就像跑马拉松的人，跑完42公里后，总得坐下来喝口水吧？”
有粉丝小声说：“那我们等他……”
“当然要等。”杨蜜看向那个粉丝，笑了笑，“但在他休息的时候，‘闲蜜文化’还得继续运转。因为我们不止有林闲，我们还有迪俪热巴——她刚拿下迪士尼两个亿的合作项目。”
镜头唰地转向热巴。
热巴猝不及防，但很快调整表情，对着镜头微笑点头。
“我们还有祝绪丹。”杨蜜接着说，“她跟着林闲学了半年整活，现在是公司直播内容的总负责人。接下来她会推出一系列新节目，带着更多有创意的年轻人，继续给大家带来快乐。”
祝绪丹脸有点红，但还是挺直了背。
“我们还有许晴的技术团队，有整活学院的学员，有所有相信‘创意能改变世界’的员工。”杨蜜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林闲是点亮了第一把火的人，但现在，火已经传到了我们每个人手里。”
她看向镜头，眼神坚定：
“所以，请相信我们。相信热巴，相信绪丹，相信所有还在努力的人。林闲需要时间恢复，而我们需要时间成长。但总有一天——等他休息够了，等我们准备好了——他会回来。而那时候的‘闲蜜文化’，会比现在更强大。”
人群沉默了更久。
然后，一个举着“癫疯组合永不解散”横幅的女生，忽然把横幅放了下来。
她擦了擦眼睛，大声说：“那……那闲哥好好休息！我们等他！”
“对！等他！”
“热巴加油！绪丹加油！”
“闲蜜文化加油！”
呼声渐渐连成一片。
记者们疯狂按快门。
杨蜜站在台上，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，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。
是陈研究员发来的信息：【玉琮识别进度：85%。另外，监测到异常信号——三十七个候选人中，有三人正在向中国移动。目的地不明，但方向是四川。】
杨蜜脚步一顿。
她没回头，继续往大楼里走。
只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：【能拦截吗？】
陈研究员：【防火墙激活前，他们还是自由人。但我会安排人盯着。你那边呢？】
杨蜜走进电梯，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。
她回复：【我这边，正要开始培养新的顶梁柱。】
电梯门关上。
楼外的欢呼声，被彻底隔绝。
回办公室的路上，热巴和祝绪丹还沉浸在刚才的“成功亮相”里，小声讨论着接下来要对接的工作。杨蜜听着，偶尔点头，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手机上。
陈研究员又发来几条信息，详细说明了那三个候选人的资料：一个是在华尔街搞量化交易的华裔，一个是在非洲做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国女人，还有一个……是韩国某娱乐公司的练习生，今年才十九岁。
“练习生？”杨蜜皱眉打字，“他也被选为候选人？”
陈研究员回复：【立方体挑选标准不明。但资料显示，他有极强的‘共情能力’，能感知他人情绪波动。可能这也算一种‘天赋’。】
杨蜜收起手机，推开办公室门。
接下来要开的会，还有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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