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纽约回来的第三天,林闲在社区群里发了条消息:
“下午三点,槐树下,开播十分钟。”
“不是整活,是告别。”
消息发出去三秒,群炸了。
“告别?什么意思?!”
“闲哥你要去哪儿?!”
“别啊!我们还没学会折会发光的星星呢!”
林闲没回。
他关了手机,看着窗外的槐树。
阳光正好,树叶沙沙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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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,槐树下已经挤满了人。
不是社区的人——是四面八方赶来的。
有坐高铁来的大学生,有开车三小时的中年夫妇,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,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老奶奶。
王爷爷急了:“这树是我们社区的!”
李奶奶帮忙维持秩序:“大家别挤,树又不会跑!”
张大妈织着围巾,嘟囔:“早知道收门票了……”
林晓乐被围在中间,有点懵:“那个……我爸只是直播,不是演唱会……”
“一样一样!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激动地说,“我追了你爸三年直播,今天必须现场见证!”
“我也是!从开锁那期就开始看了!”
“我是唢呐送走爱情入坑的!”
“我钓鱼钓出尸体那期!”
人群七嘴八舌。
林晓乐听得头大:“你们……记得真清楚。”
“那当然!”一个阿姨说,“你爸的直播,我每期都录下来,失眠时候看,比安眠药管用!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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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点整。
林闲从家里走出来。
没带设备,没带道具。
就一部手机,一个三脚架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安静。
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林闲架好手机,调整角度,点开直播。
标题很简单:“最后一次,聊聊天。”
开播瞬间,在线人数飙升。
十万。
百万。
千万。
弹幕刷得看不清:
“闲哥!!!”
“不要告别啊!”
“说好的整活一辈子呢!”
林闲看着镜头,笑了。
“大家好,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弹幕更疯了。
“三年了!闲哥你胖了!”
“头发剪短了!”
“旁边那是王爷爷吗?王爷爷好!”
王爷爷凑到镜头前,挥挥手:“大家好!我是他邻居!”
李奶奶也挤进来:“我是教手机的!”
张大妈举着毛线:“我是织围巾的!”
弹幕笑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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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开播,”林闲等大家闹够了,才开口,“就一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今天起,我无限期暂停个人直播。”
静。
弹幕停了。
槐树下的人群也安静了。
风吹过。
一片叶子飘下来。
“为什么?”有人小声问。
林闲捡起叶子,笑了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该说的,都说完了。”
“该做的,也做完了。”
他看向镜头,眼神温和。
“从开锁被抓,到唢呐送走爱情,到钓鱼钓出尸体,到帮警察破案,到教大妈跳广场舞,到上综艺,到做音乐,到给热巴做造型,到给杨老板化妆,到建整活学院,到……”
他停了停。
“到‘地球笑脸’。”
“这三年,我整了太多活。”
“有些好笑,有些尴尬,有些感动,有些……可能改变了什么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现在,我觉得够了。”
“不是累,是觉得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舞台该让给别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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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开始滚动。
“不让!我们就要看你!”
“没有你整活,生活少了一半乐趣!”
“闲哥别走!”
林闲摇头。
“不是走,”他说,“是换种方式存在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有人问。
“比如,”林闲指指王爷爷,“教孩子下棋。”
王爷爷挺胸:“对!我现在有十八个徒弟!”
“比如,”指指李奶奶,“教老人用手机。”
李奶奶骄傲:“我们小组三十七个人!都会视频了!”
“比如,”指指张大妈,“织围巾送温暖。”
张大妈举起刚织好的围巾:“这条给环卫工李大姐的!”
“再比如,”林闲摸摸林晓乐的头,“教孩子折星星,讲故事,整点小温暖。”
林晓乐举手:“我昨天帮同桌修好了自动铅笔!”
“……”
弹幕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开始刷屏:
“我懂了。”
“闲哥是想说……整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?”
“每个人都可以整活?”
林闲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整活,从来不是我的专利。”
“它是……”
他看向槐树。
“是王爷爷教棋时的耐心。”
“是李奶奶教手机时的笑容。”
“是张大妈织围巾时的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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