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悄悄戳了戳我的胳膊,眼睛亮得惊人,小声嘀咕:这个开场比电视剧还要精彩!
但理想主义者最容易变成极端主义者。铭泽老师的语调急转直下,她优雅地踱步到讲台中央,当太平军攻克南京,洪秀全住进两江总督府时,这个曾经写下天下多男人,尽是兄弟之辈的书生,她突然冷笑一声,开始用黄金打造马桶!
“哦!!!”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叹之声。
后排的王强忍不住插嘴:老师,黄金马桶坐着凉不凉?
全班哄堂大笑。
“王强同学问得好!”铭泽老师莞尔一笑:据说他在上面铺了苏绣垫子!估计是真凉!
全班又是一阵哄笑。
铭泽老师话锋一转,神色骤然凝重:说好的‘无处不均匀,无人不饱暖’在哪儿呢?!据说当时普通百姓连饭都吃不上。这就是太平天国最大的讽刺——他们反抗不平等,自己却创造了新的不平等。
“哎!!!”她轻轻地叹息着,那叹息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:杨秀清,这个烧炭工出身的军事天才,能指挥千军万马,却管不住自己膨胀的野心!
她突然扬起手臂,重重拍在讲台上——的一声巨响震得粉笔盒应声跳起,三四根粉笔从盒中滚落,在讲台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屏住了呼吸。
1856年,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沉痛而压抑,仿佛每一个字都浸透了鲜血,天京城血流成河。
她缓缓抬起手,指尖微微发颤:只因为东王杨秀清自称天父下凡,竟要天王洪秀全跪地听训!
她猛地转身,抓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天京事变四个大字,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写完最后一个字,粉笔一声在她指间断成两截。
你们能想象吗?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眼中满是痛惜,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,转眼间刀兵相向。北王韦昌辉连夜率兵包围东王府,见人就杀,连东王府里的丫鬟、马夫都不放过。
她缓缓走下讲台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:鲜血从东王府的石阶上一直流到街上,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。翌日拂晓,江边的渔夫甚至传言,看见江水都被映成了骇人的赤色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字字诛心:最可笑的是什么?是这场屠杀的借口——杨秀清说自己是天父下凡,洪秀全就真的跪下了。一个敢说,一个敢信,一个敢杀。
她突然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讽:这就是他们追求的?用两万条人命换来的?
窗外忽然刮过一阵风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,仿佛是一百多年前那些冤魂在哭泣。
莉莉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抓住我的胳膊:这么可怕?
权力!同学们,权力是最毒的毒药!铭泽老师的目光扫过全场,太平天国不是亡于清军的炮火,而是亡于自己人的刀下——北王韦昌辉屠戮东王府两万人,翼王石达开出走分裂......
就在这时,铭泽老师突然停顿,目光落在教室后排:贾永涛同学,如果你是天国的士兵,看到领袖们自相残杀,你会怎么想?
正在偷看足球杂志的贾永涛吓了一跳,支支吾吾地说:我......我可能就想回家种地了......
教室里爆发出善意的笑声。
铭泽老师也笑了:很真实的回答。所以太平天国后期,士兵逃亡现象严重。
她突然提高声调:那么,你们知道,是谁最终收拾了这场残局吗?
教室后排有人小声说:曾国藩?
对!湖南的曾国藩!铭泽老师猛地转身,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这个名字,力道之大几乎要把黑板戳穿,这个人,值得你们用红笔在脑海里画上重点符号!
我的脊背突然挺直,仿佛有电流穿过一般。
莉莉注意到我的变化,偷偷用胳膊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曾国藩是什么人?铭泽老师缓缓地踱着步,他是个文人,清朝二品侍郎,在母丧期间被皇帝紧急起用。他白手创建湘军,打的都是败仗,差点儿跳江自尽!
她突然在讲台前站定,目光如炬:但这个人最可怕的是什么?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韧劲!
她讲到曾国藩在靖港水战中被太平军杀得大败时,声音陡然低沉下来:这位湘军统帅眼见自己苦心经营的水师战船尽数被焚,士兵溃散,竟一时悲愤交加,纵身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!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莉莉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莉莉!轻点儿!疼!”我小声对莉莉说。
“嗯!羽先生!不好意思啊!我听得太投入了!”莉莉满脸绯红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铭泽老师突然提高声调,右手向前一探,仿佛要抓住什么,他身边的幕僚陈士杰、李元度见状大惊,急忙呼救。幸得几名亲兵应声跃入湍急的江中,拼死将已经呛水昏迷的曾国藩拖救上岸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