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在空中随意划了三下，仿佛真的在把三个阵营分开摆在面前。
“你要说他们不打了，那确实是不打了。”
“可你要说他们能坐在一起好好配合，那也基本不可能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嘴角扯了一下，露出一点古怪的笑意。
“不是能力问题，是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”
马面在旁边轻轻点头，说道：“你可以理解为，历史留下的惯性太重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语气依旧平稳，但内容明显更具体了一些。
“这个世界，会同时出现很多个同位体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不止一个曹操，不止一个刘备，不止一个孙权。”
他说着，目光扫向远处那些层层叠叠的空间，仿佛那里面就藏着这些人影。
“同样的道理，关羽、张飞、赵云、诸葛亮，甚至司马懿、周瑜、陆逊，都会成批出现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轻轻抬手比了一下数量。
“不是一个两个，是一群一群的。”
牛头接过话，说道：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
他看向陈默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复杂。
“这些人一见面，先不是讨论怎么对付外面的敌人。”
“而是先互相确认身份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面。”
“几十个关羽站在一起，互相打量。”
“然后再看旁边，一群张飞在那儿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”
马面也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，说道：“还有一堆诸葛亮在旁边，各自拿着羽扇，谁也不服谁的推演。”
牛头点头说道：“对，还有司马懿那边。”
“一个个都不说话，就在那里盯着人看，气氛直接压到最低。”
他说着，语气慢慢收回来。
“这种情况下，你让他们立刻联手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不现实。”
陈默听到这里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说道：“那确实有点难。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画面感。
牛头继续说道：“更关键的，是他们之间的历史关系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一些。
“魏打蜀，蜀抗魏，吴在中间左右摇摆。”
“几十年的战争，不是说停就能停的。”
他说着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这些记忆，是刻在意识里的。”
“哪怕来到这个世界，被同化成灵体，那些经历也不会消失。”
马面补充说道：“所以你会看到一种很有意思的情况。”
他看向陈默，语气带着一点分析意味。
“蜀系的人，天然更信任自己人。”
“魏系的人，习惯从整体布局出发，不轻易交出主动权。”
“吴系的人，更倾向于观察局势，再决定是否出手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轻轻停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刻意为之，而是长期历史形成的思维惯性。”
牛头接着说道：“有一次，我亲眼看到一批人尝试联合行动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一点回忆。
“结果还没开打，内部先开会。”
“魏那边要统一指挥权，蜀那边不答应，吴那边说先观望。”
他说着，摊了摊手。
“最后敌人都打过来了，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。”
陈默听到这里，直接笑了出来。
他说道：“这也太真实了。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。
马面也轻轻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正是因为这种割裂状态。”
“我们整体的力量，很难真正形成合力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目光变得更认真了一些。
陈默看着他们，说道：“所以，李世民那一批人的出现，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？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在牛头和马面之间来回停留了一下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已经接近结论的判断。他显然已经把前面的信息串联起来，只差最后一个确认。
牛头听到这句话，脸上露出一抹很直接的认同神色。
他说道：“没错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语气不重，却很肯定。
“而且他们的做法，和之前那几批人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说着，抬起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，像是在划开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径。
“那群李世民，在降临这个世界之后，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研究怎么排兵布阵，也没有急着去找那些暴君硬碰硬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他们第一件做的事情，是见人。”
陈默听到这里，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，说道：“见人？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，显然这个答案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马面在一旁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没错，就是见人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目光落在远处那层层叠叠的结构上，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那一批李世民，在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之后，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。”
“而是先聚集在一起，做了一次非常激烈的讨论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掌心，像是在强调那种过程的强度。
“他们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。”
他说着，看向陈默，语气慢慢收紧。
“现阶段，灵体世界最大的问题，并不在于外部的那些残暴统治者。”
“而是在于我们内部本身的割裂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，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陈默听着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然后他说道：“所以他们没有急着打仗，而是先去整合内部？”
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点确认的意味。
牛头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对，就是这个思路。”
他说着，语气里多了一点明显的赞许。
“他们没有选择最直接的路径。”
“而是一个一个去见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抬手指了指不同方向，仿佛那些势力就分布在四周。
“见秦始皇那一系的人。”
“见汉武帝那一系的人。”
“见那些三国体系下的将领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节奏不快，但每一句都很清楚。
“他们不光是去谈合作。”
“还听对方的想法，接受对方的质疑，甚至允许对方当面否定他们的判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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