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微!”谢珩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,“你怎么样?有没有受伤?” 【没……事……只是……设备……烧毁……几台……】林微的虚影晃动得厉害,【关键……是……时空锚石……必须……找到……它能……稳定……通道……修复……联系……你父亲……的手札……有线索……小……心……瑞王……和……太师……他们……知道……锚石……在……找……】
话音未落,镜面猛地一暗,虚影溃散,嗡鸣声戛然而止,铜镜再次恢复冰冷。谢珩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铜镜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虽得知林微平安,却因无法彻底修复联系而眉头紧锁,眼底藏着未散的焦虑。他低声自语:“阿微,等我……定会找到锚石,接你回来。” 联系虽然短暂且极不稳定,但带来的信息却至关重要!林微暂时安全,锚石是修复联系的关键,而父亲的手札竟是线索所在!更令人心惊的是,瑞王和太师果然也盯上了锚石!
谢珩立刻拿起父亲那本陈旧的手札,快速翻到记载西域秘闻和奇异符号的后半部分。之前他更多关注的是西域风物和军械线索,如今带着“锚石”这个关键词重新审视,立刻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。几页看似随意描绘的山川地形图旁,用极细的笔触标注着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和短句,其中一页的角落,画着一个不太起眼的菱形图案,旁边写着两个小字:“承天”。图案的纹路,与他手中的月牙佩边缘的螺旋纹,有着惊人的相似!
“坤舆秘图……日月经纬……”谢珩喃喃自语,脑中灵光一闪,“难道锚石的下落,藏在大赵的疆域图或星象图之中?而破解的关键,与我谢家血脉或这玉佩有关?”
就在这时,一名东宫侍卫未经通传便踉跄冲入书房,脸色煞白,急声道:“谢大人!大事不好!瑞王殿下在朝会上联合太师及多位御史,当庭弹劾您‘身怀异宝、擅动时空之力、致使皇城地气受损、有损国运’!殿外百姓因谣言围聚,已有御史借机上书‘请诛异宝持有者以安民心’,形势对大人极为不利!陛下震怒,已下旨召您即刻入宫觐见!”
来了!瑞王的杀招果然来了!而且如此狠毒,直接将天象异变与国运挂钩,这是要将他一举置于死地!
书房内瞬间一片死寂。李忠和顾北辰面色剧变,苏墨也紧张地攥紧了衣角。
谢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迅速将手札和玉佩贴身收好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下令:“顾兄,你立刻带可靠人手,暗中探查太师府和瑞王府,看他们最近在搜寻什么古籍或地图。李忠,你随我入宫。苏墨,”他看向一脸紧张的少女,“你的‘家伙’都带上,在宫外候命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阿珩,你千万小心!”苏墨将那个“能量探测器”塞进他手里,“这个你拿着,说不定宫里也有锚石的线索!”
谢珩重重颔首,整理了一下绯色官袍,手持象牙笏板,迈步而出。晨光洒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与决绝。他知道,这将是一场比面对千军万马更加凶险的较量——一场在金銮殿上、在帝王与百官注视下的生死博弈。
皇宫,金銮殿。
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鸦雀无声,唯有御座上的皇帝翻阅奏章时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,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。太子赵谨立于御阶之下,面色沉静,但紧握笏板的指节微微泛白,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。
瑞王赵璘身着亲王蟒袍,站在宗室班列首位,神情倨傲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太师则垂首站在文官队列前方,看似恭顺,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向殿门方向。
“宣,礼部侍郎谢珩,上殿——!”内侍尖细的唱喏声打破了沉寂。
谢珩稳步踏入金銮殿,目不斜视,行至御阶之下,躬身行礼:“臣,谢珩,叩见陛下。”
“谢珩,”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,目光如电,直视下方,“瑞王与太师联名弹劾你身怀异宝,擅动时空之力,致使昨夜宫门异象,地气受损,你,有何话说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谢珩身上。
瑞王不等谢珩回答,便迫不及待地出列,手持玉笏,声音洪亮却带着刻意的悲愤:“陛下!臣弹劾谢珩,其西域归来后,行为诡异,身怀能引动天地异象之玉佩!昨夜更是不顾劝阻,强行闭合所谓‘时空裂缝’,致使皇城地脉震动,龙气受损!此乃动摇国本之大罪!恳请陛下明察,治其欺君罔上、祸乱朝纲之罪!”
太师紧随其后,躬身道:“陛下,老臣亦有所闻。谢侍郎所持之物,确非凡品,然力量莫测,恐非祥瑞。昨夜异象,京城百姓有目共睹,人心惶惶。若任由此等不受控之力存于朝堂,恐非社稷之福啊!”
不少依附于瑞王和太师的官员纷纷出列表态,言辞激烈,仿佛谢珩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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