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的侍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人,当看到李嵩推着的祭品车时,刚要开口询问,李嵩抢先一步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对侍卫首领说:“王队正,辛苦辛苦!我是李记杂货铺的,奉刘公公之命送祭品过来,耽误不得时辰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从衣袖中掏出一小袋碎银子,不动声色地塞到侍卫首领手中。
侍卫首领掂量着手中的银子,脸上的严肃缓和了几分,看了看车上摆放整齐的祭品,挥了挥手:“快点进去,别在这儿碍事,耽误了祭天仪式,你我都担待不起!”
三人推着车,故意朝着藏书楼的方向缓缓挪动,走到祭月台旁时,李嵩脚下突然“一滑”,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,手中的烛台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,正好砸在旁边堆放的布幔上。火焰瞬间窜起,迅速蔓延,很快就将半幅布幔烧了起来,火星四溅。
“不好!走水了!快救火!”李嵩大喊起来,声音洪亮,瞬间盖过了周围的人声和礼乐声。周围的学子和官员们顿时慌乱起来,尖叫着四处躲避,场面一片混乱。负责守卫的侍卫们见状,顾不上多想,纷纷提着水桶冲向燃烧的布幔,连藏书楼门口的两名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情吸引了过去,急匆匆地跑去帮忙,藏书楼内瞬间变得空无一人。
“机会来了!”谢珩低喝一声,三人迅速放下祭品车,朝着藏书楼后门的方向快速冲去。李嵩掏出随身携带的开锁工具,那是一套由细铁丝、铜片和小铁锤组成的精密器具,他手指翻飞,熟练地摆弄着锁芯,眼神专注而锐利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西域特制的九转玲珑锁被成功打开。
三人轻轻推开门,闪身进入藏书楼。底层和二层堆满了高大的书架,密密麻麻的古籍整齐地排列着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,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与尘封多年的霉味。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泛黄的书页上,泛着淡淡的银光,为寂静的藏书楼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。
苏墨立刻拿出准备好的绢布和“辨古荧光散”,将粉末均匀撒在绢布上,制成简易的“鉴别镜”,对着书架缓慢扫描,动作轻柔而迅速:“先秦古籍显深蓝色,我们重点排查这个区域,千万别错过任何一个书架。”她沿着书架一排排移动,目光紧盯着绢布上的颜色变化,时不时停下来调整角度,生怕遗漏目标。
片刻后,她突然停在一个靠窗的书架前,兴奋地低呼:“找到了!在这里!快过来!”
谢珩和李嵩立刻围了过去,只见这个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十几本《周髀算经》,封面都是用黄色绢布包裹,上面用小篆工工整整地写着书名,装订方式和新旧程度一模一样,根本无法通过外观分辨哪本藏有秘图。
“果然没这么简单。”谢珩想起谢父手札中“日月经纬相应、血脉相认方可启秘”的记载,抬头看向窗外的夜空,一轮皎洁的满月高悬,清辉洒满大地,“今夜是望日,月行至中天时,月光会垂直照射地面,只有在这个时辰,才能解锁隐藏的机关。我们必须耐心等待,不能操之过急。”
三人在书架旁隐蔽等待,李嵩则守在门口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时不时低声向两人汇报:“外面的火还在烧,侍卫们都在忙着救火,暂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子时一到,月光透过窗户,垂直洒落在书架上,形成一道笔直的光柱,正好笼罩着那十几本《周髀算经》。谢珩立刻取出星纹布片,举在光柱中,仔细调整角度,让布片上的星纹投影精准地落在书架的书籍上。投影的中心正好对准中间的一本,他伸手去拿,却发现书籍被牢牢固定在书架上,纹丝不动。
“不对,还有机关!”谢珩心中一动,仔细观察星纹投影,发现投影上的六颗亮星正好对应书架上六本《周髀算经》的位置,形成一个规整的六边形。他按照从左到右、从上到下的星点顺序,依次轻轻按压书籍,每按压一本,就会听到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仿佛有齿轮在转动。
当按压完最后一本时,书架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,中间那本被投影瞄准的《周髀算经》缓缓弹出,与其他书籍错开半寸距离,露出了书脊后的凹槽。谢珩小心翼翼地将书取出,书页泛黄脆弱,边缘已经有些破损,他轻轻翻开,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先秦文字,并未发现任何夹层。
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谢珩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短刀,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,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。他将指尖按在书页上,鲜血顺着纸张的纹路缓缓渗透,原本空白的页脚处,渐渐浮现出红色的螺旋纹路,与他怀中的月牙佩纹路完美契合。
谢珩立刻取出月牙佩,将玉佩精准地按压在红色纹路之上。玉佩与纸张接触的瞬间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书页自动翻到中间位置,夹层中一张折叠整齐的丝帛滑落出来,在空中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,稳稳地落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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