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“竟有此等神奇之法?谢编修,所需之物,老夫即刻差人去取!”
“劳烦大人。”谢珩点头,郑重嘱咐道,“还请大人吩咐差役,务必小心谨慎,悄悄前往我的住所取来,勿要大张旗鼓,以免引人注意,被可能的暗中监视者察觉,打草惊蛇。”
“放心!”李大人立刻叫来一名精干的差役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差役领命,快步离去。
不多时,差役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物件回来了,递到谢珩手中,还带着一丝地窖特有的凉气。谢珩打开锦缎,里面正是那几枚被精心保存的柠檬,金黄色的果皮光滑鲜亮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就是这玩意儿?看着挺普通的啊。”苏墨凑上前,好奇地戳了戳柠檬,“没想到这酸得掉牙的果子,还能用来写密信?比江湖上那些用特殊药水的密写术还神奇!谢珩,你这脑子里到底藏了多少‘黑科技’?干脆别当编修了,开个侦探馆得了,保准比现在挣得多,还能让我这‘兼职锦衣卫’当个二把手!”
谢珩没理会他的调侃,洗净双手,用一把干净的小刀将柠檬切开。顿时,一股清新浓郁的酸味弥漫开来,刺激得众人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。他用一个干净的白瓷碟接住流出的清澈汁液,又从工具袋里取出一支全新的、未曾蘸过墨的狼毫小楷毛笔,轻轻蘸取汁液。
“诸位大人,请看仔细了。”谢珩手持毛笔,在其中一张空白宣纸上轻轻涂抹起来,动作均匀而轻柔,确保每一寸纸面都能被汁液覆盖,但又不过于湿润,以免损坏纸张。
涂抹完毕后,他将纸张悬空举起,置于审讯室一盏光线明亮、热量稳定的油灯上方,保持着安全距离,小心翼翼地来回移动烘烤,让热量均匀温和地作用于纸面。
苏墨和几位官员都屏住了呼吸,紧紧盯着那张白纸,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。
奇迹,在火焰持续散发的温热中悄然诞生!
原本空无一物、洁白无瑕的纸面上,随着水分的蒸发和柠檬汁的碳化,渐渐显现出淡褐色的痕迹。起初只是模糊的斑点,随着烘烤的持续,斑点逐渐连成线条,最终形成了清晰无比的蝇头小楷字迹!那笔迹的走势、顿挫转折,分明就是陈掌院那熟悉的字体!
“我的天!真显出来了!”苏墨瞪大了眼睛,一脸惊叹,“这也太神了吧!三皇子千算万算,没算到他的密信会被几个酸不拉几的柠檬给破了功!这保密级别,还不如京城街头小贩交换情报时用的‘捏手暗号’高级实用呢!真是白瞎了那么多阴谋诡计,到头来一场空!”
谢珩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纸张,确保字迹完全显现后,才将纸张移开油灯,放在一旁冷却。他拿起另外几张空白宣纸,按照同样的方法操作,每张纸上都显现出清晰的字迹,内容层层递进,令人心惊肉跳。
这些密信详细记录了泄题计划的每一步细节:如何利用翰林院掌院的职务之便,在深夜潜入考题库房,用二次封蜡的手段取走考题副本;如何筛选出与太子党羽相关的考生作为泄题对象,精准打击对手的后备力量;如何巧妙利用谢珩工位靠近库房的便利,制造嫁祸契机,将所有嫌疑引向他这个“罪臣之后”;甚至还记录了三皇子亲口许诺的回报——为陈掌院在吏部任职的侄儿谋取江南盐铁转运使的肥缺,那可是个富得流油的差事。
密信的措辞虽然谨慎,用了“科举之事”“清除障碍”等隐语,但字里行间透着的权力交易与阴谋算计,让人不寒而栗。更关键的是,在最后一封像是定期汇报进展的密信末尾,有一行看似随意添加、实则惊心动魄的附言:“...谢氏旧案,关乎三殿下先祖清誉,彼手中所握之把柄,乃关键物证,务必借此良机,永绝后患,切切...”
“关键物证?”谢珩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,“父亲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,能让三皇子如此忌惮?”
就在这时,一名负责搜查书架底部的督察院官员突然喊道:“李大人!谢编修!这里有发现!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官员从书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子。匣子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,没有锁,一打开,里面整齐地叠放着几封折叠整齐的书信,信封上没有落款,只有一个小小的“宏”字印记——正是三皇子萧景宏的名字简写!
李大人急忙接过匣子,取出书信展开细看。信中的内容比密信更加直白,三皇子在信中明确指示陈掌院:“谢氏余孽不可留,科举之事乃天赐良机,既可重创东宫势力,又可除心腹大患,一举两得,事成之后,必不亏待。” 字里行间的狠厉与野心,跃然纸上。
“铁证如山!”李大人看完书信,重重一拍案几,神色凝重,“此事牵扯皇子,非同小可,必须立刻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,再次呈报御前,请陛下圣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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