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还是不放心,皱着眉头嘟囔:“可这太危险了!三皇子府里肯定布满了杀手,还有墨家的高手埋伏,你一个人去,我实在不踏实。”
“放心,我自有准备。”谢珩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帮我准备些东西——几颗顶级解毒丸,一把防身短刀,还有一小袋石灰粉,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。对了,再检查下我那件掺了乌金丝的软甲,别出岔子。”
“解毒丸我早就准备好了!”苏墨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递给谢珩,“这是我花大价钱从江湖郎中那买的,能解大部分常见毒药,你贴身带着,吃饭喝酒前先吃一颗,再用银针试毒,双重保险!短刀、石灰粉和软甲,我这就去给你找!”
他一边忙活一边絮叨:“你可得小心点,三皇子府里的丫鬟、侍卫、甚至端菜的仆人,都可能是杀手!要是真出事,你就往水榭旁边的湖里跳,我在王府后门接应你!放心去,要是吃了这顿鸿门宴没回来,我就算拼着被抓,也得闯进去——大不了把他的酒窖砸了,让他心疼到哭!”
谢珩被他逗笑,接过瓷瓶调侃道:“放心,我还没那么容易死。等我回来,咱一起将三皇子和墨家的人绳之以法,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次日傍晚,谢珩换上一身青色官服,将解毒丸藏在袖口,短刀缠在腰间,外面用腰带遮住,石灰粉装在一个小巧的绢袋里,贴身放着,那件掺了乌金丝的软甲则穿在衣服里面,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。一切准备妥当,他独自一人前往三皇子府。
三皇子府外张灯结彩,挂着红色的灯笼,看着像办喜事,却处处透着诡异。门口的侍卫个个身材高大,眼神警惕,腰间佩着利刃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进出的人,气氛肃杀。
跟着引路的管家走进府中,穿过层层庭院,沿途的丫鬟、仆人都低着头,不敢抬头看人,连走路都轻手轻脚,偌大的王府安静得有些吓人。谢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,发现墙角、树荫下都藏着暗哨,显然是早有防备。
终于到了后花园的水榭,水榭建在池塘中央,四周环绕着荷花,夜色下显得雅致清幽。但谢珩知道,这清幽之下,必然暗藏杀机。水榭里已经坐了几个人,为首的正是三皇子萧景宏,他身着明黄锦袍,腰束玉带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看上去人畜无害。旁边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想必就是请柬上提到的宗室长辈。
“谢编修大驾光临,本殿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!”三皇子站起身,热情地迎了上来,握住谢珩的手,语气亲昵。
谢珩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躬身行礼:“殿下客气了,臣不敢当。”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水榭四周,果然在角落的阴影里,发现了几个气息隐匿的身影——这些人站姿挺拔,眼神锐利,显然是顶尖的高手,十有八九是墨家的人。
“谢编修快请坐!”三皇子笑着示意谢珩入座,“今日请你来,就是想化解之前的误会。之前有人在本殿面前搬弄是非,说你查案针对本殿,本殿一开始还信了几分,后来才知道是误会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谢珩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:“殿下明察秋毫,臣感激不尽。查案乃臣的本分,绝无针对任何人的意思。”
“这就好,这就好!”三皇子笑着点头,举起酒杯,“来,谢编修,本殿敬你一杯,就当是赔罪了!”
谢珩心中冷笑,他早就用银针试过酒杯,针尖发黑,显然酒里下了毒。他放下茶杯,起身说道:“殿下厚爱,臣愧不敢当。只是臣近日偶感风寒,医生叮嘱不可饮酒,还望殿下见谅。”
三皇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如常:“既然谢编修身体不适,那便以茶代酒。”他挥了挥手,侍女立刻上前,给谢珩的茶杯添满茶水。
谢珩注意到,那侍女添茶时,指尖微动,似乎在茶杯上做了什么手脚。他心中了然,这茶里恐怕也不干净。但他还是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——他早已提前服了解毒丸,倒要看看三皇子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样。
席间,三皇子绝口不提查案的事,只一味地寒暄,聊些诗词歌赋、花鸟鱼虫,几位宗室长辈也在一旁打圆场,气氛看似融洽,实则暗流涌动。
谢珩一边应付着,一边暗中观察三皇子。他发现,三皇子腰间挂着一枚玉佩,那玉佩的纹路,竟与父亲的半块玉佩、墨家令牌的核心纹路,有着惊人的相似!
他心中一震,难道三皇子就是老杂役口中的“贵人”?父亲的玉佩、墨家令牌、三皇子的玉佩,三者同源,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关联?
就在这时,三皇子突然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问道:“谢编修,听闻你近日在查你父亲的旧案?你父亲谢渊当年可是忠臣,可惜英年早逝,实在令人惋惜。”
谢珩心中一紧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放下茶杯,平静地说道:“父亲含冤而死,臣身为儿子,理应查清真相,还父亲一个清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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