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就来到了福顺杂货铺门口。铺子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,上面写着“福顺杂货铺”五个字。货架上摆满了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、农具杂物,看起来和普通的杂货铺没什么两样。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身灰色长衫,正低头拨弄着算盘,手指却时不时停顿,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门口,显然在等待着什么。
谢珩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铺子,装作随意地打量着货架,慢悠悠走到堆放苏木的角落,故意提高声音道:“老板,买三斤苏木,要带叶的。”
老板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,抬眼上下打量着谢珩,目光锐利如刀,像是在审视猎物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“客官,我们这的苏木都是去叶晾晒的,带叶的潮气重,容易发霉,不好存放,要不换些去叶的?结实耐用,价格还便宜。”
谢珩心中了然,这是暗号的回应。他不动声色地摇摇头,语气笃定:“不换,带叶的苏木染色更鲜亮,我要用来染西域长袍,颜色必须正,带叶的虽然不好存放,但染色效果好,多花点钱也值。”
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放下算盘,起身道:“客官倒是懂行。行,带叶的苏木确实染色更鲜亮,就是都存放在后院的库房里,得亲自去取,客官跟我来。”
谢珩对苏墨使了个眼色,苏墨立刻心领神会,装作不耐烦的样子,在门口找了个竹凳坐下,掏出随身的算盘假装对账,手指在算盘上胡乱拨弄,实则眼角死死盯着后院的方向,耳朵竖起,留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。他的手悄悄放在腰间的短刀上,只要里面有任何异动,他就能立刻冲进去。
谢珩跟着老板走进后院,后院不大,堆着不少麻袋和木箱,里面装着粮食、农具等杂物。角落里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屋,门虚掩着,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,还能听到低沉的交谈声。老板推开房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客官,里面请,带叶的苏木都在里面。”
谢珩迈步走进小屋,刚跨过门槛,身后的门就“砰”地一声被关上,紧接着,三把明晃晃的长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刀刃冰凉的触感直逼皮肤,寒气刺骨。屋内站着三名身着黑衣的男子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警惕和杀意的眼睛,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西域气息,与之前在京城遇到的西域秘宗高手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什么人?竟敢冒用墨家的暗号接头!”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西域口音,刀刃又往谢珩脖子上压了压,锋利的刀刃几乎要割破皮肤。
谢珩心中一凛,没想到接头人竟然是西域秘宗的成员,看来瑞王、墨家与西域秘宗的勾结早已根深蒂固,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他强作镇定,故意露出怒容,沉声道:“我是三皇子殿下派来的人,奉命来对接乌镇的武器交易后续事宜,清点剩余的火药和弩箭。你们又是谁?为何冒充墨家的联络人?难道是想私吞货物?”
“三皇子?”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三皇子早就成了阶下囚,被关在天牢里等着秋后问斩,你还敢用他的名号蒙骗我们!说,你到底是谁的人?是不是谢珩派来的奸细!”
谢珩心中一惊,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,显然早有防备。看来三皇子倒台后,他们已经重新梳理了联络体系,对可能的试探和追查有所警惕。他立刻调整策略,故意怒拍大腿,呵斥道:“一派胡言!三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,不过是遭人陷害暂时被禁足,迟早会东山再起!我看你们才是奸细,受了谢珩的蛊惑,想破坏墨家与三皇子殿下的合作,私吞这批武器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着三名黑衣人的神色,发现他们听到“私吞武器”时,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,显然是在意此事。
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沉,挥了挥手,架在谢珩脖子上的刀又近了几分,语气冰冷:“嘴还挺硬!既然你不肯说实话,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,先废了你,再慢慢审问!”
就在这时,屋外突然传来苏墨的呼喊声:“老板,我家公子买个苏木怎么这么久?是不是库房太深找不到?再不出来,我们可就走了!耽误了我们做生意,你赔得起吗?”话音刚落,便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算盘掉在地上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打斗声——显然苏墨已经察觉到了异常,动手解决了门口的暗哨。
屋内的黑衣人脸色大变,为首的人对身边的同伙使了个眼色:“不好,外面有埋伏!先把他押走,这里不宜久留,别被人包了饺子!”
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,伸手想将谢珩捆绑起来。谢珩抓住机会,猛地侧身,避开架在脖子上的长刀,同时反手一掌拍在左边黑衣人的胸口。他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内力,黑衣人闷哼一声,口吐鲜血倒在地上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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