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寒?”谢珩立刻接话,不给李嵩喘息的机会,“陛下,藩王若真心为朝廷效力,必定会痛恨谋反逆贼,拍手称快,怎会心寒?只有那些与瑞王同流合污、心怀不轨之人,才会借机生事!若今日放过瑞王,便是纵容谋反,日后必定会有更多人效仿,到时候天下大乱,社稷危矣!”
他转身面向皇帝,深深躬身:“陛下,臣恳请陛下以天下为重,以百姓为重,依法严惩瑞王,昭告天下,以儆效尤!同时,彻查与瑞王勾结的藩王和大臣,将其一网打尽,以绝后患!”
“陛下,不可!”李嵩再次跪倒,声音带着哀求,“谢珩此举,分明是借机报复,意图削弱皇室势力,扩大文官集团的影响力!一旦严惩瑞王,牵连藩王,恐引发连锁反应,到时候边境不稳,内乱丛生,后果难料!不如将瑞王圈禁,不再追究藩王责任,以安抚人心,稳定大局!”
吏部尚书张廉也附和道:“陛下,国舅爷所言极是!如今北疆蛮族蠢蠢欲动,各地藩王手握重兵,若处理不当,很可能内外夹击,到时候悔之晚矣!不如网开一面,保全瑞王性命,也给其他藩王一个台阶下。”
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,声音此起彼伏,大殿内再次陷入混乱。
谢珩看着这些颠倒黑白、只顾私利的保守派大臣,心中怒火中烧。他知道,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卖力地为瑞王求情,无非是担心瑞王被严惩后,自己的利益受到牵连,甚至被查出与瑞王勾结的蛛丝马迹。他们与瑞王相互利用,早已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“陛下,”谢珩上前一步,语气坚定如铁,“所谓稳定大局,并非纵容罪恶!瑞王谋反,罪证确凿,铁证如山,若不严惩,便是对天下百姓的不公,对忠臣烈士的亵渎!臣父亲含冤而死,满门抄斩,便是因为当年有人包庇谋反逆贼,如今历史不能重演!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折,高高举起,声音朗朗:“陛下,这是江南百姓联名上书的奏折,上面有十万百姓的签名和手印!江南百姓深受瑞王截留盐税之苦,多少人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,卖儿鬻女!他们听闻瑞王被擒,连夜联名上书,恳请陛下严惩瑞王,还江南一片太平!”
太监快步上前,将奏折呈给皇帝。皇帝翻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的签名和鲜红的手印,触目惊心,每一个名字、每一个手印,都承载着百姓的苦难与期盼。他的脸色更加阴沉,手指紧紧攥着奏折,指节发白,沉默了良久,没有说话。
李嵩等人见状,心中焦急万分,却不敢再贸然进言。他们知道,百姓联名上书的分量极重,皇帝即便顾及皇室颜面,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。
谢珩看着皇帝,继续道:“陛下,民心所向,天命所归!严惩瑞王,不仅能还天下一个公道,还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,稳定江山社稷!若今日放过瑞王,便是失去民心,民心一旦涣散,再想挽回,难矣!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等待皇帝的最终决断。保守派大臣们脸色苍白,眼神慌乱,手心全是冷汗;支持谢珩的大臣们则面露期待,紧紧盯着龙椅上的皇帝。
大殿外,苏墨焦躁地来回踱步,得知保守派大臣从中作梗,气得直跺脚:“这些老狐狸,简直太可恶了!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和荣华富贵,竟然包庇谋反逆贼!阿珩一个人在里面,面对这么多老奸巨猾的家伙,能应付得来吗?不行,我得进去帮他!”
说着,苏墨就要往大殿里冲,却被侍卫拦住。“苏先生,陛下有令,议事期间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”
“谁是闲杂人等?”苏墨瞪眼,“我是破获瑞王谋反案的功臣,怎么就不能进去了?”
林微站在一旁,伸手拉住苏墨,神色平静却坚定:“放心吧,谢珩有勇有谋,证据确凿,民心所向,保守派大臣再怎么狡辩,也改变不了事实。陛下英明,必定会做出正确的决断。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林微的指尖却微微发凉,心中还是有些担忧。她知道,皇室宗亲的身份在皇权体制中分量极重,加上保守派大臣盘根错节的势力,想要真正严惩瑞王,并非易事。谢珩如今锋芒太露,已经触动了保守派的利益,这场朝堂之争,早已不只是瑞王的定罪之争,更是新旧势力的博弈。
大殿内,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,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:“瑞王谋反一案,证据确凿,民心所向,若从轻发落,难安天下,难慰忠魂。但念其乃皇室宗亲,太祖皇帝血脉,朕不忍将其株连九族。”
此言一出,李嵩等人脸上立刻露出喜色,正要叩谢皇恩,却听皇帝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凌厉:“然,法不容情!谋反乃十恶之首,朕若徇私,便是失信于天下百姓,失信于历代先帝!传朕旨意——”
满殿大臣纷纷跪倒在地,屏息凝神,等待最终的宣判。谢珩的心脏怦怦直跳,父亲的冤屈、天下的安宁,都系于这道圣旨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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