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宣读完毕,谢珩心中虽有一丝遗憾——未能将瑞王凌迟处死,以报血海深仇,但圈禁终身、党羽伏法、百姓受偿,也算是尘埃落定。他重重叩首:“臣谢陛下隆恩!陛下英明,不负天下百姓!”
满朝大臣齐声高呼:“陛下英明,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李嵩等人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,他们知道,瑞王一倒,自己的势力已被重创,未来在朝堂上再难有立足之地。
退朝后,谢珩走出皇宫,阳光洒满大地,暖得让人几乎要落泪。宫门外,百姓们早已得知宣判结果,欢呼雀跃,纷纷围上来向他道谢:“谢大人,多谢你为我们做主!”“谢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!”
苏墨兴奋地冲过来,拍着他的肩膀:“虽然没杀了那老匹夫,但圈禁一辈子,比死还难受!他这辈子都得在那破院子里蹲着,永无出头之日,也算解气了!”
林微也走上前来,眼中含着笑意,轻声道:“谢珩,恭喜你。你父亲的冤屈,终于彻底洗刷了。”
谢珩看着眼前欢呼的百姓,看着身边信任的伙伴,心中百感交集。多年的隐忍、奔波、生死考验,终于换来了今日的结果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露出了久违的释然笑容:“是啊,都结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太监匆匆赶来,对谢珩道:“谢大人,陛下有旨,宣你即刻前往御书房见驾,不得延误!”
谢珩心中一愣,皇帝为何突然单独召见自己?难道还有什么变故?他压下心中的疑惑,对林微和苏墨道:“你们先回去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林微叮嘱道,眼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谢珩跟着太监,穿过层层宫阙,来到御书房。御书房内檀香缭绕,皇帝正坐在案前,翻看着手边的奏折,神色疲惫却目光锐利。
“臣谢珩,参见陛下。”谢珩躬身行礼。
“平身吧。”皇帝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下,“瑞王的判决,你心中可有不满?”
谢珩坐下,坦诚道:“臣不敢隐瞒,起初确有遗憾,但若处死瑞王,恐引发宗室动荡,陛下的决断,实为顾全大局,臣心服口服。”
皇帝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你这孩子,性子倒是耿直。朕知道你与瑞王有不共戴天之仇,能接受这个结果,实属不易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变得凝重:“谢珩,今日召见你,并非为了瑞王之事,而是有一件关乎你父亲旧案的隐情,要告诉你。”
谢珩心中一震,猛地起身:“陛下,什么隐情?”
“你先坐下。”皇帝示意他冷静,“这件事牵连甚广,甚至与三皇子的先祖有关,朕犹豫了许久,还是决定告诉你。”
“三皇子的先祖?”谢珩愣住了,三皇子的先祖是当年的裕王,与父亲的旧案有何关联?他急切地问道:“陛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父亲当年的冤案,难道还有其他幕后黑手?”
皇帝沉默了良久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,似在斟酌措辞。御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檀香在空气中弥漫。过了好一会儿,皇帝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与沉重:“当年,你父亲谢承宗,并非仅仅发现了瑞王先祖与墨家勾结的阴谋。他在调查过程中,意外查到了更深层的秘密——裕王,也就是三皇子的先祖,当年也参与了其中,甚至是墨家暗中扶持的另一枚棋子!”
谢珩如遭雷击,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:“陛下,这……这是真的?裕王乃是皇室宗亲,为何要与墨家勾结?”
“权力动人心啊。”皇帝叹了口气,目光投向窗外,似在回忆遥远的往事,“当年,裕王虽为皇子,却并非太子,他觊觎皇位已久,便与墨家暗中勾结,约定事成之后,墨家扶持他登基,他则给予墨家特权,让墨家得以发展壮大。你父亲查到了这层关系,正要将此事禀报先帝,却被人提前知晓,设下圈套,诬陷他通敌叛国。”
“是谁?是谁诬陷了我父亲?”谢珩的声音颤抖,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“是裕王的亲信,也是瑞王先祖的人。”皇帝沉声道,“他们担心你父亲坏了大事,便联手设计,伪造了通敌证据,买通了当年的审判官员,最终导致你父亲满门抄斩,冤案铸成。”
谢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父亲的冤案,竟然牵扯到了两位藩王的先祖,背后隐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!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流淌,却浑然不觉。
“陛下,既然您知道真相,为何直到今日才告诉我?”谢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。
皇帝看着他,眼中带着歉意:“此事牵连太大,裕王一脉如今已发展成庞大的宗室势力,三皇子更是深得先帝宠爱,若贸然公开,恐引发宗室内乱,动摇国本。先帝当年也是知晓真相的,但为了大局,只能将此事压下,让冤案尘封。朕今日告诉你,一是因为你父亲的冤屈已平,二是因为墨家余党未除,裕王一脉是否还与墨家有联系,尚未可知,朕需要你暗中调查此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谢珩面前,沉声道:“谢珩,此事关乎江山社稷,朕只能托付给你。你行事沉稳,有勇有谋,且与此事有血海深仇,必定会全力以赴。但你要记住,此事务必保密,暗中调查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
谢珩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重重叩首:“臣遵旨!臣定当不负陛下信任,暗中调查裕王一脉与墨家的联系,查明当年真相,为父亲、为满门三百七十一口冤魂,讨回公道!”
皇帝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:“好。你放心,朕会暗中给你提供支持。此事凶险,你务必小心行事,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臣明白!”
走出御书房,谢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。本以为尘埃落定的冤案,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隐情,三皇子的先祖竟然也是幕后黑手之一!他知道,自己的路,还没有走完。一场更加凶险、更加复杂的斗争,即将开始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为了父亲的冤魂,为了天下的太平,哪怕前路布满荆棘,他也会一往无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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