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人气得摔了醒木,走人。
而真正让舆情彻底反转的,是三天后。
户部门口,两辆马车卸下两担稻谷。
一担是平湖新法田产的,金灿灿。一担是从国丈庄园没收的旧制田产的,颜色稍暗。
谢珩命人当场架两口大锅,同时煮。
白雾蒸腾,米香飘满整条街。围观百姓越来越多,有人抽鼻子:“香!真香!”
饭熟,谢珩命人盛出两碗,放在长桌上,碗底贴着小纸条:甲、乙。
“乡亲们,”谢珩扬声道,“今日咱们做个‘盲品’。这两碗饭,一碗是新法田米,一碗是旧制田米。大家来尝,觉得哪碗好,就在对应的碗里投颗豆子。”
人群兴奋,排队尝饭、投豆。
半个时辰后,结果出来:新法田米碗里,豆子堆成了小山;旧制田米碗里,稀稀拉拉几十颗。
一个老农颤巍巍站出来,指着新法田米那碗:“是这碗!这碗米…有米味儿!不,是有…有人味儿!”
他转身,对人群喊:“乡亲们!这法,是好法!是给咱们穷人活路的法啊!”
人群沸腾了。
当晚,铜镜发烫。
林微传来一张图:小人站在两碗米饭前,闭眼陶醉。旁边配字:
【最好的公关,永远是让百姓的碗里有饭。谢大人,您这波“对比实验”,我给满分。顺便,童谣最后一句我改了,确实“粮满仓,心不慌”更押韵。】
谢珩回:【是你的童谣先开了路。】
镜子静默片刻,浮现:
【是我们一起。】
谢珩看着那四个字,指尖轻触镜面,良久,低声说:
“有些门,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开的…是为了让门外的人看见光。”
而现在,这扇门后,不止他一人了。
窗外,月明星稀。
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几日后,连京城最大的青楼“醉月阁”的头牌姑娘,都在宴席上弹唱起了新调:
“新田法呀真是妙,没田的郎君也欢笑~粮满仓呀心不慌,妹妹等哥盖新房~”
婉转莺啼,满堂喝彩。
国丈余党雇的那个说书人,在茶楼角落听见,气得摔了饭碗:“这、这连窑姐儿都唱上了?!”
小二收碗时嘀咕:“唱得好听呗。您要不也学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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