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钦天监的旧纸堆
长安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秦风已经蹲在钦天监的旧档案库里快两个时辰了。
“我说老秦,你这样趴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老鼠洞望风呢。”林微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胡辣汤从门口挤进来,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,“来来来,先填肚子,这钦天监的早饭,清淡得能照见佛祖的脸。”
秦风头也不抬,左手在泛黄的卷宗上滑动,右手精准地接住林微抛过来的油饼:“找到点有意思的。你看这段——贞观二十三年,春,有异星东来,其光如练,三夜不绝。长安小儿夜啼者,见紫光则止。”
“这有什么稀奇?”林微凑过来,胡辣汤的热气熏得卷宗上的灰尘跳舞,“古人就爱把彗星说得神乎其神。”
“奇怪的不是这个。”秦风指着下一行,“你看批注的小字——‘非星,类舟。尉迟公遣使三十往视,归者仅三,皆不言’。批注的人叫谢文渊,谢珩他爹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林微吸溜着胡辣汤的嘴停住了:“尉迟公?尉迟敬德?等等,这时间线不对啊,贞观二十三年尉迟敬德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退休了。”秦风接话,眼睛发亮,“但卷宗里这个‘尉迟公’,后面还缀了个‘乐’字——尉迟乐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家族称号。”
他小心地翻开另一本边角已蛀的名册。泛黄的宣纸上,密密麻麻的人名大多已褪色,唯独“尉迟乐”三个字上,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朱砂,像是有人刻意要抹去这个名字。
“朱砂覆名,这是唐代档案里表示‘除名’‘禁提’的标志。”林微的专业本能上来了,“这人犯了大忌讳。”
秦风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滴透明液体在朱砂上:“昨晚从谢珩那儿顺来的——他说是西域传来的‘显影露’,专验密文。”
液体渗入纸纤维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暗红朱砂下,竟透出星星点点的紫色荧光,像夏夜的萤火虫,在昏暗的库房里明明灭灭。那些光点渐渐连成线,勾勒出被覆盖字迹的轮廓——正是“尉迟乐”三字,但每个笔画都泛着妖异的紫。
“这紫色……”林微凑得更近,“和谢珩发病时眼睛里的一模一样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谢珩披着件月白外袍走进来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。他手里捧着那枚从墨块中取出的金属片,金属片在晨光中流转着淡紫的光晕。
“我爹留下的东西。”谢珩轻声说,走到秦风身边,目光落在“尉迟乐”的名字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伸出食指,轻轻抚过父亲在卷宗边缘的批注小字。指尖刚触到纸张,那些原本模糊的墨迹突然开始发光——不是荧光,而是像有金色的火在字迹内部燃烧,一行行浮现出来:
“观测者非恶,恶在规则。破规则者,需以身试法。”
“尉迟一脉,承异血而镇长安。然血中带咒,二十三载必发,发则紫瞳泣血,三日而亡。”
“贞观二十三年,‘紫瞳疫’非疫,乃血脉共鸣之劫。余今赴西域,寻解咒之法。若吾未归,珩儿见字时,速离长安——”
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,像被人生生撕去。
库房里一片死寂,只剩下三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谢珩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这么多年,父亲突然离家的那个清晨,他只记得父亲摸了摸他的头,说“爹去给你找治病的药”,然后一去不回。
原来药是真的,病也是真的。
“所以你爹不是抛弃你们。”林微小心地说,“他是去……”
“送死。”谢珩接话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。”
二、贞观秘闻里的科幻暗语
秦风已经埋首在那堆西域使团的记录里。贞观年间,大唐与西域往来频繁,但谢文渊随行的这支使团记录格外诡异。
“使团成员三十人,归者仅五。”秦风念着卷宗,“回来的五个人里,三个一月内暴毙,一个疯了,只有一个叫裴矩的活了下来,但闭口不谈西域见闻,三年后辞官隐居。”
林微翻着另一册:“这里说,使团带回来‘天外玄铁三斤,异种七枚’。异种?什么异种?”
“看这里。”谢珩忽然指向一行小字,那是他父亲用极细的笔写在一页空白处的批注,字迹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:
“基因样本交接完成。观测者协议第七条款:不得干预本土文明进程。然尉迟血脉已违此条,故设二十三载清除机制。”
三人盯着这行字,许久没人说话。
“基因样本?”林微先打破沉默,“观测者协议?老秦,这听起来不像唐朝人该知道的词。”
“我爹的字迹。”谢珩确定地说,“他年轻时游历四方,学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。但这个词……我从未听他说过。”
秦风却兴奋地拍案:“这就对了!所以尉迟乐家族——或者说尉迟一脉,根本就不是普通人!他们是‘观测者’留在地球的‘基因样本’携带者!那个‘紫瞳疫’,根本不是什么瘟疫,是基因层面的‘定期清除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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