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林微举手,“如果尉迟家是外星人——或者至少是混血,那谢珩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尉迟家的人。”谢珩皱眉,“我爹姓谢,我娘姓陈,和尉迟家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但你发病时有紫瞳。”秦风盯着他,“你爹又和尉迟乐有联系,还去西域找解咒之法。唯一的解释是——你爹和尉迟家的人结合了,而你继承了那种血脉。”
谢珩愣住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书房里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书,有些书上的文字根本不是汉字,而是像蝌蚪一样的曲线。父亲说那是西域某小国的文字,现在想来……
“如果这是真的。”谢珩缓缓说,“那我爹去西域,不只是为我找药。他是去找‘观测者’,想破除那个‘二十三载清除机制’。”
“但他失败了。”林微叹息。
“不一定。”秦风忽然站起来,在卷宗堆里快速翻找,“贞观二十三年爆发紫瞳疫,患者三日毙命。但记载说‘死者皆尉迟族人及姻亲’。如果清除机制是针对整个血脉网络,那谢珩你现在应该已经……”
他话音戛然而止,因为谢珩的眼睛在他说到“应该已经”时,又开始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。
三、玄影的感应
“谢兄!”林微惊呼。
谢珩闭上眼睛,深深呼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这次的感觉和以往不同——不是从内部爆发的剧痛,而是一种共鸣,像是远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身体里的血脉,一阵一阵,如潮汐般涌动。
“玄影!”秦风喊道。
一直安静蹲在角落的黑猫站起身来,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库房里像两盏小灯。它轻盈地跃到谢珩肩头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。
“帮我感应。”谢珩低声说,“你说过,你能感知到同类血脉的波动。”
玄影闭上眼睛,浑身的毛发微微竖起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库房里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。林微紧张地攥着衣角,秦风则死死盯着玄影。
突然,玄影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它睁开眼,那双总是慵懒的猫眼里,此刻翻涌着痛苦的光芒。更诡异的是,它的瞳孔深处,竟也泛起了一模一样的紫色。紫色的光从眼眶溢出,化作两道细细的血泪,顺着脸颊的毛发滑落。
“京城东南……”玄影的声音嘶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有血脉共鸣……很强……很痛苦……不止一个人……他们在哭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它软软地从谢珩肩头滑落。谢珩手快接住,发现黑猫已经昏了过去,呼吸微弱,紫色的血泪在脸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“东南……”秦风立刻摊开长安城坊图,“东南是哪里?升道坊?安邑坊?还是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林微已经冲到另一排书架前,飞快地翻找,“贞观二十三年的疫病记录……找到了!‘紫瞳疫初发于安邑坊,三日蔓延全城。官府焚坊十七,死者三百余,尉迟族人及姻亲尽殁’。”
她抬起头,脸色苍白:“安邑坊——就在京城东南。而且记载说,当时为了阻止疫病蔓延,官府把整个坊都烧了,活人死人一起烧。”
“烧了?”秦风皱眉,“那现在怎么还有血脉共鸣?”
“除非……”谢珩轻轻放下昏迷的玄影,站起身来,“当年有人活下来了。或者,有人根本就没死。”
他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,像两颗镶嵌在脸上的紫水晶,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发着妖异的美感。
“我要去安邑坊。”
“你疯了?”林微拦住他,“你现在这状态,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谢珩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玄影说他们在哭。如果那些人是我的族人——哪怕只是血脉上的联系——我也不能不管。”
秦风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,去就去。不过不能这么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,打开是一堆瓶瓶罐罐:“昨晚准备的。显影露、定神香、还有这个——”他举起一个小瓷瓶,“我从太医院顺来的麻沸散加强版,大象闻了都得睡三天。万一真碰上什么,先放倒了再说。”
林微扶额:“你们一个两个……算了,我也去。不过咱们得计划一下,安邑坊现在虽然重建了,但一直不太平,据说夜里有怪声。”
“怪声?”谢珩问。
“坊间传闻,说午夜时分能听到哭声,像很多人一起哭,但去找又什么都没有。”林微压低声音,“所以安邑坊的房价是整个长安最便宜的,正经人家都不往那儿搬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“那就今晚。”秦风拍板,“白天准备,晚上行动。谢兄,你现在能控制住眼睛的颜色吗?别一出门就被人当妖怪抓了。”
谢珩闭上眼睛,深深呼吸。当他再睁开时,瞳孔已经恢复成正常的深褐色,只是眼底深处,还隐约有一丝紫光流转。
“暂时可以。”他说。
四、解密与推理的盛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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