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深夜实验室的“冰火两重天”
昆仑归来后的第七个深夜,谢府后院的实验室里,正上演着一场“古代版科研攻坚战”。
“第三十七次成分分离实验——失败!”林微宣布结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她摘下用细绳绑在耳朵上的单片琉璃放大镜,揉了揉因熬夜布满血丝的眼睛,气鼓鼓地戳了戳桌上那支淡金色的血清琉璃管,“完美得像瑶池仙露,可第七种活性物质的分子结构,它死活不肯现形!”
桌案对面,秦风瘫在一张快散架的老太师椅里,修长的腿搭在旁边的矮几上,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接着两颗从厨房顺来的核桃,发出咔哒咔哒的恼人声响。“我说林大医师,”他懒洋洋地开口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那第七种东西,它压根就不是咱们这凡间该有的‘物质’?”
“不是物质是什么?”林微没好气地抓起一根银针作势要扎他,“是你那满嘴跑马的‘爱’吗?”
“哎!你还真别小看‘爱’的力量!”秦风一骨碌坐直,双腿“哐当”一声从矮几上放下来,核桃也不抛了,凑近林微,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,“根据我走南闯北博览群……呃,群书杂谈的经验,越是了不得的古方秘药,越有可能需要点玄之又玄的‘药引子’。比如至亲之人的心头热血啦,宿敌悔恨的眼泪啦,或者——”他朝房间另一头努努嘴,拖长了腔调,“像咱们谢兄这种,用一条胳膊换来的、承载着兄弟临终托付的——遗物级情感催化剂。”
房间另一头的窗边,谢珩正借着油灯昏黄的光,右手稳稳地握着一把特制的小锉刀,极其专注地打磨着一块新墨块的边缘。他坏死的左臂被一根特制的牛皮绑带妥善固定身侧,悬吊在胸前,确保不会无意识晃动引发疼痛或二次损伤。几缕墨粉随着他稳定的动作簌簌落下,在灯光里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奇异微光。
这块墨块是他几天前托秦风从黑市一位专做西域古墓“土货”生意的胡商那里,用三颗上等东珠换来的。据那胡商赌咒发誓,这是从一座唐代早期将军墓的“文室”里起出来的“千年寒砚”,但谢珩一眼就认出,它的质地、那种内敛的暗哑光泽,尤其是边缘几处几乎一模一样的天然纹路,都与他父亲留下的、曾嵌有星陨铁碎片的那块古墨如出一辙。
听到秦风的话,谢珩头也没抬,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淡淡道:“秦兄高见。不如你先贡献点‘心头热血’,看看林医师的仪器指针会不会动?”
秦风立刻缩了缩脖子,干笑两声:“那还是算了,我这血吧,可能主要成分是酒和江湖气,怕污染了林医师的精密仪器。”
林微被他俩的对话逗得扑哧一笑,连日实验失败的郁气散了些。她正要回嘴,目光却被谢珩手中的动作吸引过去。
只见谢珩将那块已被打磨成精确六边形的新墨块,小心翼翼地对准矮几上那尊静静放置的青铜鼎——赵胤留下的、曾在昆仑发烫浮现数据流的神秘古器——鼎身一侧一个极其隐蔽、形似六芒星的微小凹槽。
就在墨块边缘某个同样微小的凸起,与凹槽内壁某个对应的凹陷即将接触的刹那——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悦耳的契合声响起,仿佛沉睡的机关被钥匙唤醒。
紧接着,根本无需谢珩用力推送,那墨块竟像被无形磁力精准捕获,“咻”地一下脱离他的指尖,自动滑入凹槽!过程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!
“我滴个乖乖!”秦风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带得椅子“吱呀”一声怪响,“这黑疙瘩成精了?!”
林微也顾不上调侃了,一个箭步冲到近前,眼睛瞪得溜圆。
嵌入完成的瞬间——
“嗡……”
青铜鼎内部传来一声低沉悠长、仿佛跨越漫长时光终于舒出一口气的嗡鸣。鼎身那些古朴晦涩、曾被银色数据流冲刷显现过的纹路,如同被注入了生命,从嵌入点开始,次第亮起柔和的、充满灵性的淡金色光芒!光芒并不刺眼,却温润醇厚,像陈年美酒的光泽,又像初春破土的晨光,迅速流淌遍布整个鼎身。
更令人惊叹的是,鼎腹侧面那道在昆仑冰宫崩塌时被冰棱砸出的细微裂痕,在这淡金色光芒的包裹与流转下,竟如同伤口愈合般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、平滑,最终消失不见,鼎身恢复完美无瑕,仿佛数百年的岁月和那次劫难都未曾留下痕迹。
“能量读数……在狂飙!”林微几乎是扑到旁边那台她自制的、由磁针、水晶薄片和复杂铜线圈组成的简陋“能量波动仪”前。仪器中央那根纤细的磁针正以前所未有的幅度疯狂震颤,指向刻度盘外缘。“百分之四十、六十、八十……九十五……稳住!百分之一百!能量稳定度锁定!”
淡金色光芒在鼎身稳定下来,不再流转,而是均匀地散发着,形成了一圈稳定、浑厚、令人心神安宁的能量场。它并不张扬,却仿佛与脚下的大地、与亘古的星辰建立了某种隐秘的联系,沉稳如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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