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午就你一个人负责登记？”
余笙看着桌上的报名表，上面签了七八个名字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有的连联系方式都没写全。
“嗯。”小芸点了点头，说，“上午是社长和副社长守的，下午换我，本来还有个大二的学妹来帮忙，结果她早上好像吃坏了肚子。”
“那你也太惨了吧。”小瑶叼着吸管，“一个人又登记又发传单又介绍社团，忙得过来吗？”
“反正也没什么人来。”小芸翻了个白眼。
这话倒是不假。
余笙坐了一会儿就发现了，动漫社摊位前的人流虽然不少，但大多是路过看一看热闹就走，真正停下来咨询的并不多。
偶尔有一两个被看板娘吸引过来的，拿起传单翻了翻，听小芸介绍了几句，最后也都是‘我再看看’，‘我考虑考虑’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几人喝着奶茶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坐了大概二十来分钟，宁采薇最先坐不住了。
“我出去转转。”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看看其他社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小瑶立刻跟上，“刚才路过那个推理社，我想去看看那个密码箱。”
“什么密码箱？”楚珏问。
“解开了送周边。”小瑶说，“说不定我能解开。”
余笙也站了起来，看了一眼小芸：“你一个人在这没问题吧？”
“有什么问题，我又不是小孩。”小芸摆摆手，“你们去吧，回来给我带杯柠檬水，这假发闷死了。”
“行。”
几人一圈逛下来，花了一个多小时。
回到动漫社摊位的时候，小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传单当扇子。
面前的报名表上的名字又多了七八个。
“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……”小芸看见她们回来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。
“柠檬水。”余笙把一杯冰柠檬水放在她面前。
小芸一把抓过来，猛灌了两口。
“有人来咨询吗？”宁采薇问。
“前后来了十来个，大多问问活动就走了，真心想报名的不多。”小芸顿了顿，“印象深的有两个，一个问入社费，听完就说再考虑考虑，还有一个拿着传单犹豫半天，话到嘴边又不好意思说，最后挠挠头走了。”
“他大概是想问你们社团有没有私下凑一起玩的小圈子吧。”小瑶秒懂。
“哪种？”宁采薇没反应过来。
小瑶和小芸同时看了她一眼，抿着嘴没说话。
宁采薇想了三秒，顿时明白了过来，表情瞬间暧昧起来。
余笙没参与这个话题，在旁边找了个空椅子坐了下来。
下午的动漫社摊位比起上午稍微热闹了一些。
一是时间段的因素。
二是上午的几个“门面社员”换了班，新上来的一批换好了cos装扮，轮番站在摊位前当活招牌。
其中一个女生穿的是暗黑哥特风的裙子，黑色蕾丝叠了好多层，裙摆拖到脚踝，头上戴了一顶小巧的礼帽，帽檐上别着一朵暗红色的绢花。
她画着浓妆，眼影是深紫色的，嘴唇涂成了酒红色，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，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。
还有一个穿的是水手服风格的制服，蓝色百褶裙配白色长袜，领口系着红色丝带，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棒一样的道具，时不时举起来摆个姿势，笑得甜到发腻。
看板郎只有一个。
一个男生穿了一身黑色风衣，内搭白色衬衫，领子竖起来，额前垂着几缕银白色的假发，整个人又酷又中二。
他站在展板旁边双手插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，像在演什么暗夜骑士之类的角色。
偶尔有女生跑来求合影，他也只是微微侧一下头，配合得极其敷衍，但越敷衍就越有人觉得帅。
加上小芸的动漫学生会制服，色彩还挺丰富。
远远看着确实吸睛。
不过效果也就那样。
拍照的人多，报名的人少。
很多人拍完照就走了，连传单都不拿一张。
小芸看得直叹气，跟余笙说：
“每年都这样，看cos的比入社的多十倍，到了学期中旬，来开会的人更是十不存一。”
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还加？”余笙问。
“因为好看啊。”小芸说，“这不就够了吗？”
几人在摊位里坐了一阵，聊着有的没的。
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帐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从脚边一直延伸到马路中间。
空气里的热气稍微退了一些，但不多，坐久了后背还是会黏糊糊的。
小芸在跟小瑶在争论她这个角色到底算不算小南娘。
小瑶坚持认为‘画女硬说男’就是作弊，小芸坚持认为这是原作设定跟她没关系。
宁采薇在当裁判，但明显偏袒小瑶。
楚珏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，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打瞌睡。
余笙没有加入讨论。
她的目光越过动漫社的帐篷，穿过人群，又不经意地往旁边扫了一眼。
街舞社。
下午的街舞社摊位也很热闹，围着的人数量可观。
但是依然没有人跳舞。
摊位前那块空地始终空着。
几个成员还是站在展板旁边发传单、跟路过的同学聊天、偶尔有人来咨询就递一张报名表，看起来跟其他社团的招新流程没什么区别。
余笙看了一会儿，把目光收回来。
中午刚到的时候，远远地看到街舞社的摊位，她还期待着能碰上他们跳舞。
毕竟街舞社嘛，招新日不跳舞，什么时候跳？
结果等到现在，音乐放了一轮又一轮，人围了一批又一批，就是不见有人站出去。
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了。
下午的日头确实毒，站在帐篷底下都闷得慌，更别说在烈日下跳舞了。
街舞社的成员大概是想等晚点，等太阳没那么烈了，气温降下来了，再出来跳。
也合理，毕竟跳舞是体力活，大热天的蹦蹦跳跳，万一中暑了反而得不偿失。
但余笙还是觉得遗憾。
再拖下去许意就要来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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