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风险很高。”夏晚晴调出蓝海数据大厦的安防架构图，“他们的内网是物理隔离的，核心服务器区需要三重生物识别验证。就算以安全顾问的身份进去，能接触到的也只是对外展示的测试环境。”
“那就从内部人员入手。”
陆星辰已经有了思路，“技术交流会有自由讨论环节，我需要接触他们的核心技术人员，尤其是负责‘情感计算’算法的那部分人。”
“怎么接触？”
“用他们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陆星辰看向墨幽，“墨幽，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点……‘特殊’的演示数据。”
墨幽微微挑眉。
陆星辰解释道：“蓝海数据对外宣称的技术方向是‘情感计算与心理健康干预’。如果我们在交流会上，展示一段‘无法用现有算法解释，但明显蕴含高浓度情绪能量’的生物数据样本，他们的核心团队一定会感兴趣。只要有人上钩，就可能打开突破口。”
“你要用诱饵？”
“合法的诱饵。”
陆星辰说，“晚晴，你能合成一段符合要求的假数据吗？要足够逼真，让他们的算法识别为‘高价值异常’，但又不能包含任何真实用户的隐私信息。”
“可以。”
夏晚晴点头，“我可以基于公开的脑电波研究数据，加上一些符合‘超常情绪波动’特征的噪声信号。但要让它看起来像真数据，需要一些实际的生物读数作为基底……”
墨幽明白了。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丝极淡的月白色光晕在皮肤下流转。
“我可以提供一段平静状态下的基础生命场读数。”
她说，“你们以此为基础，在上面叠加模拟的‘异常波动’。这样既真实，又不会暴露我的本质。”
计划迅速成型。夏晚晴开始合成数据，陆星辰准备明天交流会的身份和说辞，墨幽则负责提供“基底”并监控那七名高危用户的实时状态。
下午四点，夏晚晴突然发出警告。
“蓝海数据的网络活动出现异常峰值。”
她盯着防火墙日志，“有外部渗透尝试……目标是我们的数据监控节点。对方的手法很专业，但触发了我的诱饵系统。”
“能反追踪吗？”
“正在尝试……对方撤退很快，但留下了一点痕迹。”
夏晚晴快速分析着，“渗透路径经过了至少五个跳板，最终指向……本市的一个民营数据中心。这个数据中心的三分之一机柜，租给了‘心灵之窗科技有限公司’。”
韩东的公司。果然是他们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？”陆星辰问。
“不像是全面进攻，更像是一次试探性侦察。”
夏晚晴说，“对方似乎只是想确认，是否有专业力量在监控‘心窗’的数据流。我用了多层伪装，他们应该只能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——一个‘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或调查机构’，但无法精确定位到我们。”
墨幽走到窗边，望向城市东南方向，那是蓝海数据大厦所在的位置。
“他们在调整策略。”
她轻声说，“‘夜间模式’是新的收割工具，而我们今天的反应速度，让他们意识到需要重新评估威胁等级。明天的交流会……可能会比预想的更复杂。”
陆星辰点头：“所以我们更要做好准备。晚晴，继续监控，但提升防护等级。墨幽，晚上的高危用户监控就拜托你了，有任何情况，按我们的预案处理——先远程干预，无效则立即报警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需要再研究一遍蓝海数据公开的所有技术专利和论文。”
陆星辰打开电脑，“要下棋，就得先了解对手的棋路。”
夜幕再次降临。
城市中，那些被选中的手机屏幕，在黑暗里幽幽亮起。
“夜间模式”的图标如同等待吸食鲜血的蚊虫，安静地潜伏在应用界面的一角。
而在忘川事务所里，三盏灯亮至深夜。
数据、算法、人的情感与理智、古老的邪术与现代的科技——所有这些线头缠绕在一起，织成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。
陆星辰知道，明天踏入蓝海数据大厦的那一刻，他就正式走进了这张网的中心。
但有些路，必须有人走。
有些规则，必须有人去测试它的边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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