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验楼？光是找到它就得脱层皮！”一个试炼者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谁有地图？或者指向性的道具？难不成真要瞎走？”
混乱中，联邦国的资深试炼者汉克站了出来。
他脸色虽然苍白，但眼神相对镇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口中念念有词，随即，一道微光闪过，一只羽毛呈现半透明灰白色、眼珠如同黑曜石般的鸽子出现在他的肩头。
“这是我的契约诡异——‘迷途信使’。”汉克抚摸着鸽子冰冷的羽毛，语气带着一丝自傲。
“它能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，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径。”
这只神秘鸽子的出现，立刻吸引了大部分试炼者的目光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汉克先生！请带上我们！”
“求你了，我们可以共享资源！”
“我就知道跟着有契约诡异的强者没错！”
瞬间，不少人围拢到汉克身边，语气充满了巴结和恳求。
在这绝望的环境里，一个看似可靠的指引者远比一个行为无法理解的精神病更值得信赖。
北熊国壮汉维塔利冷哼一声，轻蔑地指向正蹲在地上和猫骨架“交流”的方青瑶，声音洪亮地对着犹豫不决的人群喊道：
“你们都清醒一点！是相信这位拥有正式契约诡异的资深者汉克，还是去相信一个脑子不清醒的精神病。”
“和一只随时可能把我们撕碎的怪物猫？孰强孰弱，高下立判！想活命的，就做出明智的选择！”
这话语如同尖刀，刺破了部分人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。
确实，方青瑶的境遇虽然奇特，但她的行为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，风险极高。
相比之下，汉克的契约诡异显得如此“正规”和“强大”。
铁塔国的勒梅看着方青瑶孤单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被众人簇拥的汉克，脸上闪过一丝挣扎。
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抱歉……我……我还是跟着大部队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汇入了汉克的人群。
这时，一个来自北欧小国的年轻试炼者，看着方青瑶娇小孤单的身影，似乎有些不忍，小声提议：“要不……我们叫上她一起吧？她一个人太危险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立刻被旁边的人厉声打断：
“你疯了？带上她？她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！精神病本身就是累赘，谁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触发死亡规则的事情！尊重他人命运吧，我们管好自己就行！”
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。在生存压力下，同情心成了奢侈品。
[直播间弹幕此刻也彻底炸锅：]
【质疑派】：“走了走了！果然还是得靠硬实力！契约诡异才是王道！”
【嘲讽派】：“龙国萝莉这回玩脱了吧？真以为诡异是她家宠物呢？”
【理智派（？）】：“虽然方青瑶之前运气好，但这次太冒险了，汉克的选择更稳妥。”
【支持派】：“你们忘了隐藏规则了吗？真诚和关怀可能才是关键！瑶瑶一路走来哪次按常理出牌了？我反而觉得猫猫更可信！”
【吃瓜派】：“打起来打起来！买定离手，赌哪边能先到实验楼！”
【龙国观众】：“妈的看得好气！瑶瑶别怕，我们相信你！/ 唉，也是，不能道德绑架别人，希望瑶瑶吉人天相……”
最终，人群彻底分裂。
超过三分之二的试炼者，包括北熊国维塔利、铁塔国勒梅等，选择了跟随汉克和他的信使鸽子。
汉克深深看了一眼方青瑶和她脚边的猫骨架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带着大队人马，朝着鸽子指引的、看起来相对平坦明亮的东侧小路快速离去。
原地，只剩下方青瑶，以及寥寥两三个犹豫不决。
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直觉或觉得汉克那边竞争太激烈的试炼者，他们忐忑地跟在了方青瑶和猫骨架后方，但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方青瑶对身后的纷争恍若未闻。她只是高兴地跟着那只“友善的小猫”。
猫骨架轻盈地跃过一滩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污渍，拐进了教学楼后方一条被浓密、扭曲的枯死藤蔓遮蔽的小径。
这条路，与汉克他们所选的截然不同。
刚一踏入，光线瞬间黯淡下来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和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。
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石板，而是某种软腻类似生物组织的触感，踩上去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声响，每走一步都仿佛会被粘住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若有若无的、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时远时近，直接钻进脑海，搅得人心神不宁。
两侧的“墙壁”不再是砖石，而是由无数纠缠的、缓慢蠕动的暗影根须构成，偶尔会睁开一只只没有瞳孔的苍白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[精神污染描述]
跟随着方青瑶的少数试炼者，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压力。
那些低语声仿佛在耳边诉说着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秘密，诱使他们回头、逃跑或者陷入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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