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河水骤然被巨大的外力搅动！
“哗啦——！！！”
那头巨熊，竟在短暂的徘徊后，猛地踏入河中。
朝着气泡最后冒起的大致方向扑来！
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肉山砸进水里。
瞬间激起浑浊的浪花，粗壮的熊掌在水中胡乱挥击、摸索。
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骇人的力量，搅动暗流，掀起河底沉积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。
原本还算清澈的溪水能见度急速下降。
光线被浑浊阻断，周围一片昏黄模糊。
只剩下近在咫尺的、彼此交缠的肢体轮廓，和搅乱一切的恐怖水涡。
“！！！”
方青瑶在渡气带来的短暂清明中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看着那浑浊中逼近的巨大黑影。
大小姐艾莉诺的反应比她更快。
几乎在巨熊下水的瞬间，那双捧着她脸颊的手便松开了。
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发力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决断，猛地向上托举！
“哗——！”
两人破水而出，方青瑶被大小姐用力托着屁股，狼狈却及时地冲出了水面。
二方青瑶重重地扒住岸边一块湿滑的岩石，贪婪地大口吸入混杂着水汽和血腥味的空气。
唇瓣上还残留着渡气时那微凉柔软、带着独特气息的触感。
像一道烙印，火辣辣地烫在神经末梢。
“咳咳……哈……哈……”
方青瑶剧烈咳嗽，肺部和喉咙火烧火燎，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死死抓住岩石边缘。
大小姐紧随其后露出水面。
长发紧贴着脸颊和脖颈，水珠不断滚落。
她脸色惨白，显然也到了极限，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隼，死死盯着水面下的动静。
那巨熊在水下扑腾，搅得河底一片混乱。
它似乎视力在水中不佳，又或者被浑浊的河水干扰，一时失去了明确目标。
庞大的身躯在附近翻找，熊掌扫过河床，带起更多泥沙。
就在那巨大的熊头即将上浮换气的刹那。
大小姐眼神一凛，猛地伸手，再次将方青瑶（以及自己）的头按入水下！
动作果决，带着与死亡赛跑的惊险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也许是她们换气的动静，也许是伤口渗出的血腥味在水中扩散了一丝。
那巨熊上浮后，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中用力抽动了几下。
浑浊的熊眼竟然再次锁定了她们大致的方向。
低吼一声，划动四肢，笨拙却坚定地朝这边游来！
“！！！”
水下的方青瑶心脏几乎停跳。
大小姐的手已经再次环住了她的腰。
这次不再是禁锢。
而是带着她，像两条灵巧又狼狈的鱼。
拼命向着河岸阴影更深、水草丛生、枯木交错的地方潜去。
肺部的空气再次急速消耗，火烧般的疼痛卷土重来。
视线更加模糊，只能依靠大小姐的牵引。
她们在交错横亘的枯木枝丫间穿梭。
粗糙的树皮刮擦过皮肤，带来细密的刺痛。
浓密的水草缠绕着手脚，带来冰冷的束缚感。
每一次转弯、每一次下潜，身体都不可避免地紧密摩擦、贴合。
方青瑶能感觉到大小姐湿透衣衫下每一寸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能感觉到她心脏在自己背后擂鼓般的狂跳。
两人仿佛被这冰冷河水、生死危机和紧密无间的肢体交缠熔铸成了一个颤抖的整体。
巨熊真的实在是太执着了，不整死二人誓不罢休。
拼命朝着二人的方向挥舞手掌。
大小姐拉着她，钻进了一处被巨大沉木和茂密水草掩盖的、水下岩石形成的狭窄凹陷。
空间极小，仅能容两人紧紧蜷缩其中。
浑浊的水流被稍微阻隔在外，但氧气也变得更加稀薄。
方青瑶眼前阵阵发黑，求生的欲望让她本能地转向大小姐。
双手无助地攀上对方的肩膀，像即将溺毙的人寻找最后的浮木。
黑暗的狭小空间里，大小姐的脸近在咫尺，同样带着窒息的痛苦。
没有犹豫，那微凉柔软的唇再次覆了上来，带着决绝的温柔。
将肺里最后的一点空气渡给她。
不再是第一次的震惊空白。
这一次，方青瑶几乎是主动地迎了上去。
贪婪地、依赖地汲取着那救赎的气息，仿佛那是维系生命的唯一纽带。
唇齿交缠间，传递的不仅是氧气，更是无声的承诺和汹涌到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水外，巨熊的阴影在附近来回逡巡。
熊掌拨开水草，推开枯木，带起阵阵暗流，冲击着她们藏身的脆弱空间。
每一次靠近，都让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体绷紧到极致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。那沉重的划水声似乎远去了。
肺部的痛苦已经达到了极限，意识开始漂浮。
大小姐轻轻推了推方青瑶，示意可以上浮了。
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这水下避难所时，大小姐的动作忽然一滞，身体被一股力道向后扯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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