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”于胖子结结巴巴,“山里怎么会有……这种门?”
老鬼挣脱我们的搀扶,单腿蹦到门前,用没受伤的右手仔细触摸着门的表面和那些纹路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:“这不是现代技术……至少不是我们常见的。这些纹路……能量回路的风格很古老,但铸造和镶嵌的工艺……非常精密。像是……古代高度文明遗留下来的东西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
他尝试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又尝试将手掌按在那个凹陷的掌印区域,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需要特定的‘钥匙’,或者……能量激活。”他判断道。
能量?钥匙?
我们几乎同时,将目光投向了陈雯怀里的油灯,以及秦远山手中那张泛黄的、记录着“钥匙碎片”和“共鸣”信息的纸。
难道……这道门,就是日记里提到的,需要用“钥匙碎片”引发“共鸣”才能打开的……“门”?
“这里……就是‘遗忘谷地’的入口?”我喃喃道,“或者……是通往‘墟门’的某条捷径?”
“不对。”葛艳微弱的声音忽然响起。不知何时,她醒了过来,正被陈雯扶着,虚弱地靠在岩壁上,目光却死死盯着那扇金属门,“方向不对……白鹰说‘遗忘谷地’在第二道山脊后面……这里还在河谷边缘,山脊下面……”
她的话提醒了我们。从方位看,这里确实还在寒鸦河谷的范围,顶多是紧挨着第二道山脊的根部。这扇门,是嵌在山脊基部的岩壁里的。
“也许……这不是去谷地的门。”老鬼沉吟道,“而是……通往山体内部的?通往某个……古代设施?或者……关押着什么东西的地方?”
关押着什么?这个念头让我们不寒而栗。联想到日记里提到的“陷阱”、“吞噬”,以及冰河下那个诡异救走李义明的怪物……这扇门后,会不会是更恐怖的存在?
“打不开,猜也没用。”于胖子搓着冻僵的手,绝望地说,“我们现在自身难保,这门就算能开,后面是天堂还是地狱都不知道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我们连活下去都成问题,哪有精力去探究这扇神秘的门?
陈雯却忽然开口,声音虽然带着哭腔,却异常坚定:“李义明……被那东西带到冰下去了。这扇门……也在冰河附近的岩壁里。它们之间……会不会有关系?也许……门后面,有路能通到冰河下面?也许……李义明还活着,在里面?”
这个猜测大胆得近乎荒谬,但却像黑暗中的一点火星,瞬间点燃了我们几乎熄灭的希望。
是啊,那怪物没有立刻吃掉李义明,而是把他带走了。带走,就意味着可能还活着,至少暂时活着。这扇神秘的门出现在同一区域,难道只是巧合?
秦远山这时又有了反应。他听到“钥匙”、“共鸣”、“门”这些词,身体又开始发抖,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,眼神里多了一丝挣扎和……某种奇异的光芒?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泛黄纸片,又抬头看看那扇金属门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秦教授?”我试探着问,“这张纸……上面的东西,和这扇门有关吗?你知道怎么打开它吗?”
秦远山没有立刻回答,他像是陷入了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。恐惧、求知欲、某种责任感在他脸上交织。最终,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“日记里……提到了‘侧门’……需要……特定频率的‘共鸣’……才能……短暂开启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,“‘钥匙碎片’……是引发‘共鸣’的媒介……但……也是‘标记’……”
又是“标记”!我们心头一凛。
“如果……我们用油灯……或者别的东西……尝试引发‘共鸣’打开这扇门……是不是也会被‘标记’?吸引那个‘它’过来?”葛艳虚弱但清晰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秦远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点了点头。
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。打开门,可能找到通往冰河下、营救李义明(如果他还活着)的路,也可能进入一个未知的、可能藏着答案或资源的地方。但同时,会暴露我们自己,引来那未知的、可能是终极猎食者的“它”。
不开门,我们被困在这绝壁雪坡上,葛艳和老鬼的伤势等不起,饥饿和寒冷也会要了我们的命。而且,李义明……就彻底没希望了。
死寂再次笼罩。只有寒风掠过雪坡的呜咽。
最终,开口的是老鬼。他靠着岩壁,看着那扇冰冷的金属门,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葛艳和神情恍惚的秦远山,最后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
“我们没有选择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留在这里是等死。开门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,至少……有可能把李义明带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秦远山:“秦教授,告诉我们,该怎么做。怎么引发‘共鸣’?油灯可以吗?还是需要别的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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