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雯抱着油灯,泪眼朦胧地看着地上的葛艳和秦远山:“艳姐让我们不要听……我们不能选……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我强迫自己冷静思考,目光在三个凹槽和周围环境之间来回扫视。冰蓝色对应老鬼和“冰心”印记?乳白色对应油灯和“净源”?暗红色……难道对应的是秦远山身上被净化后残留的污染,或者……老鬼左臂那可能被侵蚀的部分?
这个“摇篮”显然能检测到我们每个人身上不同的能量特征。它是在引导我们进入不同的“处理车间”!
“不能进去,也不能留在这里。”老鬼虚弱的声音响起,他挣扎着,用还能动的右手,指了指平台边缘,那深不见底的竖井,“或许……下面?”
下面?竖井深处一片黑暗,谁知道下面是什么?更大的“归档大厅”?还是……能源核心?废物处理区?跳下去可能死得更快。
“不行,太冒险了!而且我们怎么下去?”于胖子摇头。
李义明依旧站在对面的升降台上,静静地看着我们,仿佛在观察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实验。他身后那根巨大的能量圆柱体,光芒的脉动似乎加快了一些,像是在催促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每一秒都如同酷刑。葛艳的呼吸似乎更弱了,老鬼的眼神也越来越模糊。
就在我们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倒计时逼疯时,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秦远山掉落在地上的那张泛黄的纸片。纸张摊开,上面那些潦草疯癫的文字和符号,在平台稳定的白光映照下,有些笔画似乎……反射出极其微弱的、与周围光线不同的光泽?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的念头,突然窜入我的脑海。
这张纸,是几十年前那支探险队最后的日记。他们提到了“钥匙碎片”、“共鸣”、“陷阱”。他们用自己的疯狂,记录了某种“真相”。而“摇篮”,似乎对关于“古纹”和“共鸣”的知识非常感兴趣,甚至将其视为归档的“样本”。
那么……如果这张纸上记录的,不仅仅是文字信息,还残留着当年那些人尝试“共鸣”时,留下的某种极其微弱的、特定的能量“印记”或者“频率”呢?
李义明说,手掌按入凹槽,是与自身能量特质“契合”。但如果我们……不按自身特质,而是模拟这张纸上残留的、属于那些“失败者”的、混乱而危险的“共鸣频率”呢?
会有什么后果?被“摇篮”识别为“错误样本”而拒绝?引发警报招致更严厉的“纠正”?还是……有可能因为频率的“错误”或“异常”,干扰到“摇篮”的识别系统,甚至……打开一条计划外的通道?
风险极大,成功率渺茫。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想到的、不同于“等死”或“被归档”的第三条路。
“赌一把。”我压低声音,快速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于胖子和陈雯,以及勉强还能听清的老鬼。
他们都被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呆了。
“用这张破纸?模拟疯子的频率?林子,你他妈也快疯了吧?”于胖子瞪大眼睛。
“没时间了!这是唯一可能不是‘选择’的‘选择’!”我盯着那三个凹槽,又看了看地上仿佛在微微发光的纸片,“陈雯,油灯能感应和模拟能量频率吗?像之前在金属门外那样?”
陈雯愣了一下,随即紧紧抱住油灯,眼神变得专注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但油灯现在好像……和我的联系更深了……我能感觉到它的‘意愿’……它好像……也不喜欢这里……”
不喜欢这里?油灯有了“灵”的雏形,它也在本能地抗拒“摇篮”的“归档”?
“好!”我一咬牙,“胖子,你去把那张纸捡过来,小心别弄坏了!陈雯,你准备好油灯,听我信号!老鬼……”我看向他。
老鬼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将异化的左臂勉强抬起,幽蓝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,却透着一股决绝:“我……干扰他……吸引注意……”
“不行!你不能再……”
“没时间……争论……”老鬼打断我,目光看向对面升降台上的李义明,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狞笑的弧度,“想归档老子……没那么容易……”
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异化左臂上那黯淡的幽蓝光芒,如同回光返照般,骤然变得刺眼!一股混乱、冰冷、带着强烈抗拒意志的能量波动,如同无形的尖啸,朝着李义明和那根能量圆柱体冲击而去!
“检测到高强度‘不谐之音’!来源:‘冰痕’样本!威胁等级提升!”李义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的电子音,他猛地转向老鬼,眼中蓝光大盛,抬手似乎要发射光束!
就是现在!
“胖子!纸!”我低吼。
于胖子连滚爬爬地冲到秦远山身边,一把抓起那张泛黄的纸片,又连滚爬爬地冲回来,将纸塞到我手里。
纸张入手,冰凉粗糙。我将其迅速按在冰蓝色凹槽旁边的墙壁上,同时对陈雯喊道:“小雯!用灯照这张纸!感受它!模拟它最混乱的那部分‘感觉’!然后……把那种感觉,导向那个暗红色的凹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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