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远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:“伪造之物,岂能作证?王瑾,你伪造证据,构陷大臣,该当何罪?!”
“是不是伪造,一验便知。”王瑾道,“我已请来三位笔迹鉴定大家,还有户部的老账房,可当场验看。”
周文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冷笑道:“不必了。本官今日来,不是跟你辩这些的。本官接到密报,你王瑾在江南勾结盐商,私吞税银,意图不轨!来人,将王瑾拿下!”
他身后护卫一拥而上。但几乎同时,赵铁柱等人也拔刀相向,双方在殿中对峙。
王瑾缓缓起身,直视周文远:“周大人这是要动武?”
“动武又如何?”周文远狞笑,“王瑾,你以为这里还是京城?这是江南!本官既然来了,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!杀了你,再杀了柳氏,毁了证据,谁能奈我何?”
“周大人好大的口气。”王瑾忽然笑了,“你可知,皇上早已下密旨,许我全权处理此事?”
周文远一愣:“什么?”
“皇上早就知道你在江南的勾当,也知道你与淑妃之死有关。”王瑾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,“这是皇上密旨,许我查办此案,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
周文远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皇上刚登基,岂会……”
话未说完,庙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。周文远回头,只见他的护卫正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官兵激战!那些官兵身着北镇抚司和扬州守军的服饰,人数足有数百!
“你……你早有埋伏!”周文远惊怒交加。
“对付你这样的人,岂能不准备周全?”王瑾冷声道,“周文远,你勾结盐商、贪赃枉法、谋害宫妃,罪证确凿,还不束手就擒?!”
周文远知道大势已去,眼中闪过疯狂之色,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刃,扑向柳依依:“贱人!去死!”
赵铁柱早有防备,飞身挡在柳依依面前,一刀架开周文远的短刃。与此同时,王瑾身后的瑾卫一拥而上,将周文远团团围住。
周文远的护卫虽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众,很快被剿灭殆尽。周文远本人也被赵铁柱一脚踢中膝盖,跪倒在地。
“王瑾!你不得好死!”周文远嘶吼,“我在朝中还有门生故吏,他们不会放过你!太后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太后?”王瑾走到他面前,俯身低声道,“周文远,你以为太后会保你?你错了。皇上已经决定整顿朝纲,太后自身难保,哪会管你?你不过是一枚弃子罢了。”
周文远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王瑾直起身,下令:“将周文远押入大牢,严加看管。所有罪证整理成册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,呈交皇上!”
“是!”
周文远被拖下去时,还在疯狂叫骂:“王瑾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淑妃那个贱人,早就该死了!还有你,一个阉狗,也配审我?!呸!”
王瑾面色平静,仿佛没听到那些辱骂。待周文远被带走后,他才对惊魂未定的柳依依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现在安全了。”
柳依依泪流满面,伏地叩首:“谢公公为民女做主,为老爷申冤!”
当夜,扬州府大牢。
周文远被单独关押在死囚牢中,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。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心中满是绝望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王瑾掌握的证据足以定他死罪,而皇上显然已经放弃了这枚棋子。
不,他不甘心!他在朝中经营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,岂能就这样死在一个阉狗手里?
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周文远抬头,看到王瑾独自一人走来,狱卒打开牢门后便退下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看我笑话?”周文远冷笑。
王瑾走进牢房,在周文远对面坐下,沉默片刻,才开口道:“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淑妃之死,主谋到底是谁?”王瑾盯着他,“是陈延敬?是皇后?还是……另有其人?”
周文远哈哈大笑:“王瑾,你这么聪明,难道猜不到?淑妃得宠,又支持皇上打压外戚权臣,她不死,陈公如何掌控朝局?皇后如何稳固地位?至于主谋……重要吗?陈公、皇后、还有那些被淑妃家族打压的士族,谁不想她死?”
“所以是合谋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周文远讥讽道,“陈公提供毒药和方案,皇后打通宫内关节,我们这些人负责执行。各取所需,皆大欢喜。只可惜,陈公倒得太快,没看到淑妃死的那天。”
王瑾握紧拳头,指甲陷入掌心:“淑妃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,要如此处心积虑害她?”
“深仇大恨?”周文远嗤笑,“王瑾,你也在朝堂混了这么多年,还问这种幼稚问题?朝堂斗争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淑妃得宠,她家族势力就会壮大,就会挤压我们的空间。她支持皇上改革,就会损害我们的利益。这还不够吗?”
王瑾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是啊,朝堂斗争,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?不过是利益二字。淑妃成了某些人的绊脚石,所以必须除去。就这么简单,也这么残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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