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梦？”
“嗯。”常清点头，“梦里的场景很模糊，但总有一些重复的元素……一条看不到尽头的、雾气笼罩的河，河岸两边开着苍白的花，还有……一座很安静、很古老的殿宇的影子。梦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种很空旷、很孤独的感觉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之前，我只当是工作压力大。但这次，在档案库听到‘冥府’、‘司衡殿’的记载，尤其是‘彼岸’、‘织梦’这些词……还有，在L市，当我靠近三孔桥，特别是尹海出现的时候，我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我并没有感到太多恐惧，反而有一种……很奇怪的、淡淡的熟悉感，还有……悲伤。不是我的悲伤，是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、别人的悲伤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点，“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。关于她，我几乎没有任何记忆。父亲也从不多谈。但我家里有一本她留下的旧笔记本，里面有一些她随手画的涂鸦……我以前看不懂，现在回想起来，有些图案……和尹海那本书上的某些纹路，以及资料里描述的‘司衡殿’的一些象征符号……有隐约的相似。”
说完这些，常清像是卸下了重担，但眼神也更加迷茫和不安：“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我不敢跟别人说，怕被当成异常处理……但我总觉得，这次事件，和我……可能有点关系。我不想像个瞎子一样被动等待，所以我想参与进来，自己寻找答案。”
张小飞静静听完。常清的坦诚让他有些意外，但更多的是理解。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，谁的身上可能都藏着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。
“你的感觉，未必是错觉。”张小飞缓缓说道，“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。司衡殿的力量涉及记忆和血脉传承，你母亲或许与之有某种渊源，甚至你自己也可能继承了某些特质而不自知。这不一定就是坏事，但需要谨慎对待。”
他想起欧老的话：“认知世界有多重维度……但守护的本心，只能有一个。” 他看向常清：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谁，你想成为谁。力量或血脉只是工具，不是定义你的全部。在高老和总部有明确结论前，保护好这个秘密。同时，留意自己的变化，有任何异常，及时告诉我或彪哥。”
常清眼中泛起一丝泪光，更多的是感激和坚定。她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了，谢谢你，小飞。”
送走常清，张小飞再无睡意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L市老城区在夕阳下宁静的轮廓。三孔桥事件看似平息，但其引发的回响，正化作一道道暗流，悄然汇向更深的漩涡。
常清的身世疑云、自己身上的“标记”、邱文腾未明的计划、司衡殿暧昧的态度、总部内部可能的暗涌……
返回总部，恐怕并非休整，而是进入下一个更加错综复杂的棋局。
他握了握拳，掌心金光与灰暗的脉络一闪而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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