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拳接踵而至，目标是咽喉。张小飞后仰躲避，同时踢向韩宁膝盖。韩宁的膝盖却像橡胶一样向内凹陷，轻松卸掉力道，身体顺势前压，变拳为爪，扣向张小飞肩膀！
五指如钩，指甲竟然泛着金属般的寒光！
张小飞肩膀一沉，勉强避开，但作战服被撕开五道口子，皮肤上留下血痕。
“柔骨杀拳，刚柔并济，”韩宁一边攻击一边讲解，像在演示，“关节可三百六十度旋转，肌肉可随意收缩拉伸，加上一点小小的金属骨骼强化……很实用吧？”
他说话间，身体又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，躲过张小飞的反击，同时一脚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出，正中张小飞小腿！
剧痛！张小飞差点跪倒。
“小飞！”姚晋看到这边情况不妙，想冲过来支援，但被两个黑衣士兵死死缠住。
江涛的干扰器能量快耗尽了，黑衣士兵们的护盾正在恢复稳定。
林玥的轻机枪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，她拔出战术手枪，但火力已经压制不住。
犀牛失血过多，脸色越来越白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老岩砍倒了第三个敌人，但自己也中了一枪，左臂无力下垂。
战局正在迅速恶化。
韩宁的攻势越来越快，越来越诡异。他的手臂能像鞭子一样甩出，拳头能从各种刁钻角度袭来，腿能踢出弧线轨迹，整个人就像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软体怪物，但又蕴含着恐怖的杀伤力。
张小飞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肋骨处的固定带已经松脱，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。他靠着“本源亲和”体质带来的恢复力和战斗本能苦苦支撑，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差不多了，”韩宁突然停手，后退两步，“热身结束。该办正事了。”
他看向祭坛深处，那里暗红色的光芒正在疯狂闪烁，整个山谷又开始震动，比之前更剧烈。
“仪式快到关键阶段了，”韩宁说，“周局长需要‘钥匙’就位。所以……”
他打了个手势。
剩下的五个黑衣士兵突然放弃攻击姚晋等人，全部聚集到韩宁身后，举起能量枪，瞄准张小飞。
“放下武器，跟我走，”韩宁说，“你的队友可以活。反抗，他们全得死。”
张小飞喘息着，看向队友们。
姚晋半跪在地上，肩头受了伤，鲜血染红作战服，但他还握着枪，眼神死死盯着这边。
江涛的金属箱被打坏了，正徒手和一个黑衣士兵搏斗，满脸是血。
林玥扶着意识模糊的犀牛，手枪对着韩宁的方向，手在颤抖。
老岩靠在一块石头上，砍刀掉在一旁，右腿中弹，站不起来了。
绝望的境地。
张小飞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激活胸口的抑制贴片，做最后一搏——
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！
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天而降，精准地击中一个黑衣士兵！那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，整个人瞬间被冻结成冰雕，然后“哗啦”一声碎成一地冰渣！
紧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！
又有两个黑衣士兵被冻成冰雕碎裂！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抬头看向天空。
一个驾驶着滑翔翼的人悄然在半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随即手一松从空中跳了下来，轻盈落地。
他穿着管理局高级制服、披着深蓝色披风。
刘振华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柄武器，杖头镶嵌着蓝色的晶石，杖身流转着符文光芒。杖尖还残留着冰霜的寒气。
“刘……刘副主管？”江涛惊呆了。
刘振华没有看他们，而是看向韩宁，语气平静得像在办公室聊天：“韩宁，你的人越界了。”
韩宁眯起眼睛：“刘振华……你果然有别的打算。周局长说得对，不能相信你。”
“我从未要求你们相信我，”刘振华说，“我只做我认为正确的事。而现在，阻止这场疯狂的仪式，就是正确的事。”
他抬起法杖，杖头蓝光大盛。
“你的‘柔骨杀拳’对付血肉之躯很有效，”刘振华说，“但对付元素……试试看。”
法杖一挥，三道冰锥呼啸射出，呈品字形封死韩宁所有退路！
韩宁身体诡异扭动，躲过两道，第三道擦过他手臂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伤口边缘迅速结冰，并向周围蔓延！
“呃！”韩宁闷哼，迅速撕掉那片冻僵的皮肉，鲜血喷涌，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撤！”他当机立断，转身就逃，速度快得拉出残影。
剩下的两个黑衣士兵也想跑，但刘振华法杖再挥，地面突然升起冰墙，挡住去路。姚晋强撑起身，开枪击毙一人。最后一人被江涛扑倒，老岩捡起砍刀，给了致命一击。
战斗结束。
山谷里一片狼藉，尸体、冰渣、弹壳、血迹。
张小飞踉跄着走向刘振华：“刘副主管，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在你身上留了个微型追踪器，”刘振华收起法杖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装置，“技术部的新玩意儿，能量特征隐蔽。本来是想监控‘标记’的动静，没想到派上这个用场。”
他看向祭坛深处，眉头微皱：“仪式已经进入第二阶段，周尚文和邱文腾在强行融合‘白偶’的力量和祭坛积累的能量。我们必须尽快进去阻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张小飞看向受伤的队友们。
“医疗支援马上到，”刘振华按下通讯器，“三分钟。三分钟后，能动的跟我进去。不能动的留在这里接受治疗。”
他看向张小飞：“你还能动吗？”
张小飞感受着身上的伤痛，但胸口的“标记”越来越烫，祭坛深处的呼唤越来越强。
他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好，”刘振华说，“三分钟，处理伤口，补充弹药。然后……”
他看向那黑暗的祭坛入口。
“我们进去，结束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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