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欲晓的宝马R1250GS摩托车，在傍晚的车流中如一头敏捷的猎豹般穿梭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拥堵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看了眼腕表，金属表带在夕阳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——下午五点四十分。
妻子本该今天结束省厅的培训回家，但公寓里依旧空无一人。推开门的瞬间，只有空调自动启动的轻微嗡鸣声迎接他。
餐桌上落着一层薄灰，手指划过留下清晰的痕迹。
冰箱里只有半瓶矿泉水和过期的酸奶，保鲜盒里妻子临走前准备的饺子已经长出了霉斑。
他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拨通妻子的号码，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：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“又延期了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，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妻子发的“快回来了”四个字。
某种说不清的不安在他心头萦绕，像蛛网般细细密密地缠绕着。
但他很快甩甩头，将这份私心杂念压下。
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办——红衣人案发现的那封血书，以及慈安寺的线索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。
一刻钟后，摩托车停在了麒麟摩天大楼前。
这座号称西城第一高楼的建筑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金光。
整栋大楼确实如传闻中所说，像一尊巨大的男性生殖器直插云霄，两侧的弧形裙楼在特定角度下显得格外隐蔽。
陈科和老张的警车随后赶到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声响。
老张下车时抬头望了望楼顶，忍不住嘟囔：“这设计师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...建这么个玩意儿也不嫌害臊。”
陈科整理着警服接话，嘴角带着戏谑的笑：“听说改了十几稿方案，最后有位大领导拍板说这造型象征男性顶天立地。”他说着忍不住笑出声，“要我说这就是个阳具崇拜的玩意儿，还不如建个观音像来得实在。”
东方欲晓没参与讨论，他的目光锐利如鹰，仔细扫视着大楼出入口。
三人都穿着便服，但腰间的配枪和警官证都若隐若现。
他注意到大楼四周的监控摄像头角度都很刁钻，几乎覆盖了所有盲区，而且都是最新型号的红外高清摄像头。
走进旋转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与门外燥热的夕阳形成强烈对比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，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数千颗水晶坠子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。
前台站着两位妆容精致的接待小姐，职业性微笑恰到好处，但东方欲晓注意到她们在看到三人进入时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右手下意识按了按耳麦。
“先生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左边的接待员声音甜美，但指尖微微发颤。
陈科亮出证件：“市局刑侦队，需要上六十六层调查。”
接待员脸色微微一白，强作镇定道：“请稍等，我需要联系楼管经理。”她转身低声通话，语速快而紧张。
东方欲晓敏锐地捕捉到几个片段：“...他们来了...三个人...要上66...”
老张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大理石台面，发出“哒哒”声响。
东方欲晓则看似随意地踱步，实则将前台侧面的电梯分布图尽收眼底。
他发现六十六层在指示图上被标注为“特殊办公区”，但没有具体公司名称，而且电梯按钮区显示该楼层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抵达。
五分钟后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，胸牌上写着“物业经理苟安”，但他的西装袖口已经有些磨损，领带也系得歪歪斜斜，与这栋豪华大楼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“警官，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？”苟经理搓着手，笑容殷勤但额头渗着细密汗珠。
东方欲晓直截了当：“六十六层，现在就要上去。”
苟经理面露难色：“这个...需要提前预约申请，那层楼涉及多家公司的商业机密...”
东方欲晓向前一步，几乎贴着对方面前，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命案调查，耽误了是你担责任还是我担？”
苟经理喉结滚动，最终无奈点头：“请...请跟我来。”转身时，东方欲晓注意到他后颈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，像是最近才愈合的。
专用电梯需要指纹认证，苟经理颤抖着手指按上去时，东方欲晓敏锐地注意到他用了右手中指而非食指。
电梯内部全是镜面不锈钢，映出四人各异的脸色。
老张对着镜子整理衣领，心里嘀咕这电梯比他家客厅还亮堂；陈科则暗自欣赏着自己的倒影，想着今晚能不能约到鉴证科的小师妹吃饭。
东方欲晓却紧盯苟经理每一个细微动作，发现对方始终紧握左手，像是藏着什么。
电梯无声上升，数字快速跳动。
当跳到66时，电梯轻微震动一下，门缓缓打开。
眼前是一条宽阔的走廊，灯光柔和，地面铺着厚地毯，脚步声被完全吸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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