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，带着湿冷的气息扑在脸上。水流声更清晰了，像某种巨大的机械在地下运转。
林夕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该信任谁。是能不能活着走到最后。”
她没等他们回应，继续向前。
苏瑶看了一眼陈宇，咬了咬嘴唇，跟了上去。
陈宇站在原地，又停留几秒。他的终端再也打不开，所有外部连接都被切断。他只能依靠自己，依靠这支队伍。
可他开始怀疑，这支队伍是否还值得依赖。
尤其是林夕。
她走在最前面，背影依旧坚定，可那只透明的右手暴露了她的状态——她正在被系统同化，每一秒都在失去人类的形态。
他最终迈出脚步。
张峰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闭合的屏障。那里什么都没有了，光滑如镜，仿佛从未裂开过。
可他知道，裂痕已经出现。
不只是屏障的。
还有他们之间。
四人继续前进。通道尽头的光线更暗，墙壁上浮现不规则的纹路，像某种生物的脉络。空气中有种奇怪的压迫感，像整个空间都在注视他们。
林夕的右手突然抽搐一下。
掌心的数据丝线猛地收缩，随即向外扩散，像一次微型爆炸在皮下发生。
她低头看去。
皮肤开始龟裂，细小的蓝绿色光点从裂缝中渗出，飘向空中，消失不见。
她抬起手，对着光源。
那不是血。
那是数据。
她的身体，正在一点一点变成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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