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南德消失了。
拉斐尔站在心脏核心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方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其他人走过来，站在他身后。
“去了哪儿？”丽璐问。
拉斐尔想了想。
“也许……去了他该去的地方。”
沉默。
蒂雅轻轻握住拉斐尔的手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光芒闪过。
一颗小小的晶体，悬浮在半空。
透明的，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赫德拉姆问。
拉斐尔伸手，握住那颗晶体。
晶体一碰到他的手，就融进了他的皮肤。
然后——
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。
星陨会的全球据点。
详细的坐标，防守兵力，负责人名单。
秘密仓库的位置，物资储备的数量。
还有……
“教授”的真实身份。
拉斐尔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了？”华梅问。
拉斐尔看着她。
“费南德留下的。”他说，“星陨会的全部情报。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
丽璐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“全部情报？包括那些据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他们的老巢？”
“对。”
“包括那个什么‘教授’是谁？”
拉斐尔点头。
“对。”
丽璐的眼睛亮了。
“那我们还等什么？”
她撸起袖子。
“抄家伙，端他们老巢！”
赫德拉姆皱眉。
“现在？心脏刚稳定，我们还没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伍丁打断他。
他看着所有人。
“费南德一死，星陨会肯定会疯狂反扑。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，抢回那些情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与其等他们来，不如我们先去。”
拉斐尔点头。
“伍丁说得对。”
他看着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。
“这里暂时安全了。佐伯在守着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其他人。
“我们去做该做的事。”
七个人对视一眼。
然后——
一起笑了。
——
三天后。
里斯本。
拉斐尔站在港口的码头上，看着远方的海。
海鸥在飞，阳光很好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他回头。
丽璐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。
“给。”她递给他一个。
拉斐尔接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霍金斯说的。”丽璐咬了一口冰淇淋，“他说你一大早就出来了。”
拉斐尔笑了。
他们站在码头上，吃着冰淇淋，看着海。
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丽璐问。
拉斐尔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去看看。里斯本好久没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看着海的那边，“也许去一趟新大陆。蒂雅说要带我去看看她的家乡。”
丽璐点头。
“挺好的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丽璐忽然说：“那个……费南德的事……”
拉斐尔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丽璐想了想。
“他最后说的那句话，‘告诉大海，我错了’……你觉得，大海会原谅他吗？”
拉斐尔看着海。
海很平静，浪轻轻地拍着岸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大海不需要原谅谁。”
他看着丽璐。
“大海就是大海。它就在那儿。不管你做过什么，它都等着你。”
丽璐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？”
拉斐尔也笑了。
“从认识你们开始。”
两人站在码头上，吃着冰淇淋，吹着海风。
远处，一艘船正在进港。
船上的人朝他们挥手。
是霍金斯。
“船长！货到了！”
丽璐翻了个白眼。
“催什么催，冰淇淋还没吃完呢。”
她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，朝霍金斯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。
“喂，拉斐尔。”
拉斐尔看着她。
“谢了。”
拉斐尔愣了一下。
“谢什么？”
丽璐笑了。
“谢你让我知道，有些东西比钱重要。”
她转身，跑向霍金斯。
拉斐尔站在码头上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笑了。
他掏出怀表，打开。
表盘上，那行字还在。
“我为你骄傲。”
他轻轻合上怀表，贴在胸口。
温的。
像父亲的怀抱。
也像……家的感觉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世界的另一端。
某个隐蔽的海岛上。
一群黑袍人聚集在地下基地里。
墙上挂着巨大的世界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点。
一个中年人站在地图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
他的声音很冷。
“费南德死了。”
下面一阵骚动。
“他带走了星陨会的全部秘密。”
“那些秘密，现在在一个叫拉斐尔的年轻人手里。”
他转过身。
一张普普通通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。
“找到他。”
“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无论死活。”
黑袍人齐声应和，然后迅速散去。
中年人站在原地，看着墙上的地图。
他看着那些红点，看着那些标注着“心脏碎片”的位置。
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南美洲。
安第斯山脉。
黄金国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——
拉斐尔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，此刻的阳光很好，海风很舒服，冰淇淋很甜。
他只知道，他的伙伴们都在。
他只知道，费南德最后的话，他记住了。
“告诉大海，我错了。”
他看着大海。
轻声说：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他错了。”
海风吹过。
浪轻轻地拍着岸边。
像在说：
“知道了。”
本章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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