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!空气凝固得如同灌满了铅汁!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眼珠子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,难以置信地盯着张起灵裤管下那道狰狞的伤口!半尺长的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,边缘渗着暗红的血丝,红肿发亮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草药苦涩的混合气味!这伤……这伤什么时候弄的?!昨天还好好的?!这还能比赛?!送卫生院都嫌晚啊!
“张……张起灵同志!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老黄头举着破喇叭筒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老脸煞白,声音劈了叉,“快!快!送卫生院!担架!快找担架——!!!”
“不……不用!”胖子猛地回过神,小眼睛里充满了“卧槽小哥真男人”的震撼和“胖爷我表现机会来了”的急切,他撅着屁股就要往前冲,“胖爷我……我背你去!胖爷我……我力气大!保证……稳当!不颠着您老!小哥!来!上胖爷我背上!胖爷我……我这就……”
张起灵没理他,放下裤管,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目瞪口呆的人群,最后落在老黄头那张煞白的胖脸上。
“换人,赶紧换人!”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“换……换人!”老黄头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急得直跺脚,“换谁?!谁……谁能顶张起灵?!这……这新标准!严着呢!‘横平竖直株距匀’!差一丝都不行!咱村……咱村就属张起灵插得最好!可这腿……唉!这可咋办?!推广站同志……都……都看着呢!这……这不是……打咱村的脸吗——!!!”
台上那几个推广站的技术员也皱起了眉头,互相交换着眼神,脸上写满了“这村不行啊”的失望。
台下的壮劳力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缩着脖子,眼神躲闪。谁都知道张起灵插秧的水平,那简直是……人形插秧机!又快又准!他们平时插秧都是“差不多就行”,哪懂什么“横平竖直株距匀”?上去也是丢人现眼!
胖子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肥脸上瞬间堆满了“胖爷我舍我其谁”的悲壮!他一拍胸脯(震得肥肉乱颤),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:“支书!胖爷我……我上!胖爷我……我替小哥!保证……保证完成任务!不就是……插秧吗?!胖爷我……我插得……插得……插得可好了!保证……横……横着平!竖着直!株距……株距……胖爷我用脚丫子量!保证……均匀!嘿嘿嘿……”
“你?!”老黄头斜了他一眼,一脸嫌弃,“胖子!你……你插的秧……跟……跟狗啃的似的!东倒西歪!还……还株距?!你……你连秧苗和稗草……都分不清!上去……上去丢人吗?!滚一边去!”
胖子肥脸一垮,讪讪地缩了缩脖子,小眼睛里充满了“胖爷我一片赤诚”的委屈。
人群一片死寂。尴尬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打谷场。推广站的技术员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,脸上带着“浪费时间”的不耐烦。老黄头急得满头大汗,搓着手,原地打转,嘴里念念有词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这下……这下可咋整……推广站同志……要……要走了……咱村……咱村的脸……丢大发了……”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——
“我上!”一个声音!
带着一丝颤抖!却异常清晰地在死寂的人群中响起!
所有人!齐刷刷地!
扭头!目光!如同探照灯般!聚焦在……声音来源处!
我站在人群外围,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紧抿,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。脚踝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看着台上那几个技术员轻蔑的眼神,看着老黄头急得团团转的窘迫,看着张起灵裤管下那道狰狞的伤口……一股莫名的邪火混着巨大的冲动,猛地冲上了头顶!
不就是插秧吗?!不就是“横平竖直株距匀”吗?!张起灵能行!我……我凭什么不行?!就算……就算插得没他好……也总比没人上强!不能让推广站的人看扁了!不能让张起灵……拖着伤腿……还被人逼着上!
“你?!”老黄头愣了一下,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“你小子行不行”的怀疑,“关根?你……你脚……脚还没好利索吧?能行吗?这……这新标准……可……可严着呢!不是……不是闹着玩的!”
“我能行!”我咬着牙,声音带着一丝倔强和破釜沉舟的狠劲,“不就是插秧吗?!我看过小哥插!我……我学!”
“好!好小子!有种!”胖子猛地一拍大腿(震得旁边人直咧嘴),小眼睛瞬间亮了,肥脸上堆满了“胖爷我兄弟牛逼”的亢奋,“关根!上!胖爷我……我给你……摇旗呐喊!加油助威!保证……气势如虹!吓死那帮……推广站的!嘿嘿嘿……”
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我脸上!
那眼神……深潭般!
但……眼底深处!似乎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…波动?
“行!行!那就……就关根上!”老黄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顾不上那么多了,赶紧挥手,“快!快准备!比赛……比赛马上开始!第一组!关根!对……对……对三队王老五!开始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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