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没理胖子,我赶紧放下红薯,撑着墙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冲到水缸边。胖子半个身子栽在水缸里,肥硕的屁股卡在缸沿上,两条胖腿徒劳地在半空中乱蹬,像只被翻了盖的胖乌龟。“死胖子!你……你搞什么鬼?!”我伸手去拽他的胳膊,湿漉漉滑腻腻的,根本使不上力!
“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脚滑!真脚滑!关根!快!快拉胖爷我出来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快……快淹死了——!!!”胖子杀猪般地嚎叫,肥脸憋得通红,小眼睛里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“胖爷我冤枉”的悲愤!
我咬着牙,使出吃奶的劲儿,拽着他油腻腻的胖胳膊往上拔!胖子那身肥膘死沉死沉,加上水缸壁湿滑,我脚踝又使不上力,拽了几下,纹丝不动!反而差点被他带得一头栽进水缸里!
“小哥!救命啊——!!!”胖子绝望地嚎叫,声音带着哭腔,“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错了!胖爷我……我下次……下次……再也不……不脚滑了——!!!”
张起灵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柴火棍,站起身。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,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,朝着水缸边走来。
他走到水缸边停下脚步,扫过胖子那张涕泪横流(被水呛的)的胖脸。
又扫过我拽着胖子胳膊、憋得通红的脸。
落在了胖子那只卡在缸沿上的肥硕的…屁股上?!
那眼神平静无波,他弯下腰!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一把攥住了胖子那只在水里疯狂扑腾的沾满泥污的胖脚踝!!!
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力!
“嗷——!!!”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!脚踝如同被铁钳夹住!剧痛让他瞬间停止了扑腾!“小……小哥?!轻点!轻点!胖爷我……我的脚!脚!脚要断了——!!!”
他攥着胖子脚踝的手轻微地向上一提!动作幅度极小!力道却大得惊人!
胖子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!如同被无形的钩子勾住!
猛地从水缸里拔了出来!!!
带起一片巨大的水花!!!
“噗通”一声!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!!!溅起一片泥浆!!!
“哎呦喂——!!!”胖子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!捂着屁股在地上疯狂打滚!“腰!胖爷我的腰!腚!胖爷我的腚!骨头!骨头散架了——!!!小哥!你……你……你谋杀亲……亲战友啊——!!!”
他平静地收回手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过身走回灶膛边,重新蹲下,继续……拨弄火苗。
胖子瘫在泥地上,肥脸上糊满了泥浆和水珠,小眼睛里充满了“胖爷我造了什么孽”的悲愤和“胖爷我屁股开花了”的绝望!他指着张起灵的背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小……小哥?!你……你……你太狠了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跟你……跟你……没完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要……要……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要!”我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(没用力),“死胖子!活该!让你嘚瑟!让你脚滑!赶紧起来!别装死!”
胖子哼哼唧唧地爬起来,撅着屁股,一瘸一拐地挪到灶膛边,肥脸上堆满了“胖爷我委屈”的讪笑:“小……小哥?您老……您老……下手……也太……太……重了点吧?胖爷我……我这屁股……肯定……肯定青了!紫了!肿了!您老……您老……得……得……赔!必须赔!胖爷我……我要……要……要……”
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转,精准地落在我怀里揣着的那个麦秆风车上!肥脸上瞬间绽放出“胖爷我又懂了”的精光!“风车!对!风车!小哥!您老……您老……给胖爷我……也……也编一个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要求不高!跟关根那个……那个……一样大!一样圆!一样……一样……能转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拿它……招财!进宝!辟邪!镇宅!保证……比……比关根那个……转得欢!嘿嘿嘿……”
“……”
胖子讨了个没趣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小眼睛又瞟向灶膛里跳跃的火苗,肥脸上堆满了“胖爷我转移话题”的谄媚:“那……那啥……小哥!您老……这火……烧得……真旺!胖爷我……我……我给您……添柴!保证……烧得……红红火火!暖暖和和!嘿嘿嘿……”他撅着屁股,笨手笨脚地往灶膛里塞柴火,动作粗鲁得像只往洞里塞松果的胖松鼠,带起一片火星乱飞。
灶膛里的火苗重新旺了起来。橘红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,温暖重新笼罩了小小的灶房。胖子撅着屁股蹲在灶膛口,肥脸被火光映得通红,小眼睛里闪烁着“胖爷我将功补过”的虔诚。张起灵依旧沉默地拨弄着火苗,侧脸在火光中棱角分明,平静无波。
我重新坐回门洞的阴影里,怀里揣着风车,手里捏着那半块凉掉的红薯。脚踝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但心底那股暖流,似乎……比灶膛里的火苗……更烫?
夜风依旧在窗外呼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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